“你要把玩传国玉玺?”司马先生对吕布这样的奇人早有预案,但当他说出想要东燕的传国玉玺之时,还是忍不住朝他投去怀疑的目光。
要那东西做什么?实现这个请求,除了能损害朝廷体面,对吕布并无实质性的好处啊?
吕布似乎从司马先生的老脸上读出了不解,便上前两步,在其耳边低声说道:“司马阁老有所不知,布修炼的内功名为‘龙凤开天诀’,若有带着帝王气息的宝物在手,便能一鼓作气再次突破,好为这天下去击杀那魔头张角。”
司马先生一听,脸上的疑惑之色散去。
吕布的说法竟出乎意料地合理。
司马先生担任首辅数十载,在他的印象中,朝廷的传国玉玺确实是个有点玄乎的小玩意。
说它玄乎吧,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效用,放在仓库里就一好看的摆件。
而司马先生同样知识广博,记忆中有一些神奇功法,确实是需要“地气”、“人气”一类的无形气场帮助突破。
吕布练的那“龙凤开天诀”,只不过是将气场具体规定为了特别难寻的“帝王气”。
这样的功法,也难怪吕布此人实力超脱常理了。
合理,一切都说得过去。
莫说朝廷借吕布把玩两天传国玉玺,就是吕布将它吃了,只要事后能弄死张角,一切就都值得!
念及此处,司马先生当即便在擂台之上答应下来,旋即宣布一个时辰后接着办颁奖典礼,他去皇宫取吕布点的奖品过来。
到了皇宫,皇上听闻司马先生要取玉玺给吕布,就问了事情缘由,知道这事儿与抗击张角有关,便没有阻拦。
皇上深知司马先生比自己脑瓜好使,也更懂得维护朝廷威严,他都承诺下来,这一定就是最优的解法。
于是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吕布在这一个时辰的等待功夫里,还顺便将颁奖致辞给想好,装进了自己野蛮的大脑里。
终于,司马先生在万众瞩目之下,将象征着东燕传国正统的宝物——传国玉玺,递到了那吕布手中。
吕布淡定地将玉玺收入胸前衣襟,然后用手拍了拍,确认装稳,便扛着方天画戟走到台前,开始了他的演说。
“那个,布出身低微,因乐做善事,侥幸得到高人指点,苦修武功,至今已有三十载。”
“乐做善事?”观众们纷纷扭头,从人们的表情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司马先生微笑,心中暗道:“看来这吕布也是个腼腆之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想要树立光辉形象,实在憨厚。”
吕布接着说道:“前些日子布闻朝廷遭逢大难,受黄巾贼人威胁,正处需要英雄出手相助之际,便果断携家妻入京,布能取得今天的成就,离不开家妻的贤良!”
擂台边缘站着的貂蝉闻言,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台下观众纷纷喝彩,都说吕布也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如今布过关斩将,凭实力光明正大地赢得了‘天下第一’的名号,算是对布至今为止的人生,有了一个高度的认可。”吕布说道。
“在前去讨敌之前,布的内心激动难平,想在此吟诗一首,以抒胸臆。”他将手中方天画戟指向天空,将会场中的气氛导向高潮。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期待吕布再次张口。
就听那吕布悠悠吟道:
“苍天已死,
黄天当立”
司马先生话语入耳,脸色骤变,距离吕布最近的他袖袍一抖,一柄宣花小斧已入手中,身影模糊,直扑吕布。
于此同时,台面下方,三道肃杀身影一跃而起,齐齐施展手段,攻向那擂台上的狂人。
“岁在甲子,
天下大吉!”
吕布吟完,立即大笑起来,整个会场被他的笑声覆盖,除此之外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带上了惊恐。
砰砰砰!
四天鹰中的易东莲,沈无月与姜鸣蝉,身影在与吕布交汇的一瞬便被拍飞出去,如被卡车撞个正着般倒飞而出,狠狠嵌入了四面的建筑群内。
只有那司马先生反应及时,用手中斧面抵挡了这一发拍击,身影倒冲,却勉强停在了擂台之上。
“你是张角?”司马先生嘴角带血,气喘吁吁。
黄巾军已拿下天下四州,搜集到能够完美易容的法门,绝非不可能之事。
“哈哈哈哈,这天下除了本张角大爷,又有谁能轻松杀穿这江湖中人呢?”吕布用大手盖在自己面庞之上,往下一拉,抹去了改变容貌的布置,将真实的面庞暴露在天下人眼前。
那是一张算得上清秀的少年的脸。
“劣者黄巾首领张角,在此见过天下英雄。”程缺将方天画戟插在身侧,附身抱拳。
“”
魔王现身,为会场人群带来死一样的寂静。
几息过后,司马先生长叹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所有人,逃吧。”
语毕,他提着平时运用自如的宣花小斧,如提着千斤重物般缓缓走向吕布,在在场众人的惊叫奔逃声中,独自挑战鬼神。
“司马阁老,东燕已经完了,何必为他送命?”程缺难得语气严肃。
“呵呵,张角阁下是想劝我放弃与你为敌?”司马先生的嘴角微扬,脚下步伐仍旧不停。
“正有此意,你是好人,死了可惜。”程缺说道。
“那老夫就多谢张角阁下的美意了,但我身居此位,就注定了我不能苟且偷生,而要为国而死。”司马先生道。
“好一个为国而死。”程缺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那我便不再劝你,一切手上过吧!”
语毕,司马先生已进入程缺周身一带,身影猛地爆发而出,手中斧刃化作密集刃网,笼罩在程缺身躯之上。
程缺面无畏惧,右手取回方天画戟,微微吸气,而后持兵之手便消失不见。
当当当!
三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传出,司马先生手中宣花小斧碎成数段,胸前衣襟裂开,股股殷红从中洒出,人影朝后方摔去。
“师尊!”台下的四天鹰们正焦急地往回赶,见司马先生受创,纷纷惊呼出声。
程缺拖着方天画戟,踏着沉重脚步,走向摔倒在地的司马先生。
就在这生死一刻,空气突然被某个锐物击穿,一道漆黑长影从暗处射出,死死咬在那方天画戟之上。
程缺微微一怔,偷袭之人立刻抓住机会,使出全身气力,手中长鞭往回一卷,竟将那方天画戟一同带回!
“是你啊。”司马先生看清来者,露出苦笑。
“几日不见,司马阁老倒是又老了几分。”一名中老年岁,身着黑色贵服的男人走上擂台。
此人正是那恶王叛乱的罪魁黑手,与司马先生争斗多年,城府莫测,心狠手辣的盗世恶王,当朝王爷——慕容,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