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黄巾起义的最终之日,数以万计的泰州群众,以及刚入城不久的黄巾战士,皆目睹了相当奇异的景色。
那是一种可以被称为“神迹”的奇观。
以皇宫为圆心,相当大的圆形范围内,人群皆不自觉俯首朝拜,嘴中不断重复祷词,因为那股磅礴无匹的神力从天而落,引人心海激荡。
其名为龙麟合璧,摩柯无量。
它是两位中原绝世英雄感应无上天道,吐纳百年人气,双绝联手引动的终极武学。
最初领悟此招时,龙麟已能用其击败远胜于他们的凶敌。
而此刻,龙鳞已是人间顶峰的存在,再发此招,甚至能爆发出不属于人间的力量。
这柄斩魔神剑,此刻已将剑锋对准了第二位天外之魔。
三十年前,那个名为赫拉克勒斯的半神天外魔,正是被此招一刹那斩碎十二条“生命”,令其坠入了无法挽回的死亡。
程缺面对从天而落的神力凝冲,当下高扬嘴角!
就是要这样,我的旅途才算有趣啊!
即便早有机会撤离,甚至在战斗中都可以暂时击退龙鳞,借机秒退此世,他也不打算这样撤退。
魔狂!
程缺身躯之上无数条金龙朝后方冲去,龙口死死咬在皇宫大地之上,将程缺的身影抬起。
程缺随手掏出一把珍稀药材丢在半空,而后这些四州内顶级的天材地宝尽数落向他口。
已经没心思去听系统的播音了,天外之魔双手在身体同一侧后拉,手心磅礴能量高速汇聚。
已经能感到天空中狂暴毁灭能量的缕缕波动,无时再蓄。
程缺大吼一声,将全身气力尽贯一击。
“天魔气功波!”
下一刹,从天而落的金黄龙卷与同样象征着纯阳的洁白光柱狠狠对冲!
震波扩散!
遥远地带膜拜的群众全被甩飞了!
程缺七窍暴血,眼前视野已经被灼热光芒磨灭,周身的真气暴乱仿佛要将他的身影撕碎,但他仍咬牙关,双手用力再推,嘴中高声呐喊道:“给我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为了回应他的决心,手中的光波竟然瞬间扩大数倍!
紧接着纯白光柱穿透了龙卷,直达苍穹,而后继续朝宇宙进发,消失在了湛蓝的晴天。
龙卷的风环渐渐分开,朝四周消散,两道人影无力地从天空坠落。
龙与麟面带笑意,感受着刮拂而过的和风,旋身落地。
他们朝程缺走来,在他跟前站定,双手抱拳行礼,朗声说道:“是我们输了。”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啊!”程缺的身影躺在被反作用力震开的巨坑中心,不断放声大笑。
他全身上下的体表布满龟裂,道道金芒从内射出,滚滚金血洒溢大地。
天外之魔已经到了此生的尽头。
龙鳞看出程缺命不久矣,干脆蹲下身子,倾听他的最后之言。
“按我留下的规矩维护秩序”程缺开口,被血呛了一下。
他的声音却依旧清晰,能从中听出某种向往之情。
“便可长远发展,当然如果规矩与实际情况冲突,你们改了便是,有好的结局足矣。”
“张角,你不是坏人。”麟闻言,露出微笑,“刚才的战斗中,我们能感受到,你的‘气’里足有七分的‘正’,一个恶人,不可能有这样的气。”
“哈哈哈哈,好人坏人,不过是世人的评价。”程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只遵从我的乐趣罢了”
他刚说完话语,喉咙便瞬间涌出积蓄已久的滚烫金血。
他的皮肤他的肌肉尽数化为光斑,在半空破碎飞舞。
这就是以人躯施展神技的代价,世间已经没有任何灵药能救回天外之魔的性命。
龙与麟站在程缺身边,再次一板一眼地抱拳行礼。
天外之魔的第一曲舞,黄巾起义,终。
京城的胡同里,一位穿着大褂,闲拉手中二胡的中老年大叔抬起头,看向天边消散的金光。
他停下二胡,走出巷子,周围空无一人。
没有人知道此人究竟是凭借何种本事留在神魔碰撞形成的无人区中的。
但此刻他风轻云淡的洒脱样子,足见此人的内力高深。
因为他的名字早已被人遗忘,姑且称他为无名。
无名看了一会天空,转身走回小巷,只在半空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他日云霄万里人啊。”
黄天朝元年。
清晨,一道佝偻背影正在街边不断扫动尘土,他手中扫把来回摆动,将泰州街道变得焕然一新。
终于天大亮,这人直起脊背,用手背擦了擦汗水,而后将扫把靠在随身拉动的三轮车上,拍了拍手,便走向街边熟悉的早餐店铺。
“司马老登,给本王上一杯豆汁儿!”慕容无极拉出一张长板凳坐下,还将一条腿踩在了板凳上。
“这不是慕容狗吗?又来骗吃骗喝?滚边去吧你!”戴着白色小帽的司马先生在油锅前炸油条,微微侧头看了慕容无极一眼。
“怎么着?歧视劳动工作者?信不信我去‘市长办公室’参你一状,分分钟一堆壮汉来查你店铺卫生。”慕容无极咧嘴笑道。
“我去你的,你一直不付钱,我没去‘派出所’参你就不错了,不过今天这招可不好使了,我的徒弟们又考公上岸,有他们罩着,谁能拿我怎么样?”司马先生乐呵呵地笑着。
“哟,这是喜事儿啊,那你今天又有理由请我吃东西了。”慕容无极搓了搓手,满脸期待。
“得得得,我欠你的。”司马先生说着将刚炸好的油条用朝廷新发明的神奇小玩意“塑料袋”装好,丢给了慕容无极。
慕容无极像饿死鬼一样狂啃起来,嘴中嘟囔:“香!好香啊!”
朝廷之上,高耸的王座被金帘遮掩,底端两道身影侧身站立。
龙与麟,现任张角代言人,凭借世所罕见的武力,一手维持着得来不易的秩序。
他们身前百官列位,开始了某种会议——现在早朝已经不流行下跪了,把头抬高!
洋州,一家由朝廷拨款,刚刚成立的孤儿院内,两道靓丽身影在孩童们的包围中忙碌着。
“朱阿姨”
朱羽瞪了说话的屁孩一眼,吓得他赶紧改口:“朱姐姐,送给你的花。”
“哈,谢谢小子。”朱羽将花接过,插进了木桌上的花瓶。
花瓶旁,一张由画师手绘的精细画作靠在墙上。
画面中,一位双手抱臂的少年笑着立于城墙下端,他的身后,“黄天当立”的旗帜高悬,他的两侧,朱羽、黄姣莉等黄巾骨干一字排开,皆带着充满希望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