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荷问,“许太医你们家世代为医,你现在做这些会让你良心过得去吗?”
许如初抬起头看着她,“为了青荷你,我什么都能做。”
“错。”
沈青荷提醒他,“许太医你这是为了我们两个人在宫里共同的事业,许太医你一定做好心理准备,在这宫里能出人头地的太医,他是无法独善其身的。”
许如初听了后惊诧的望着沈青荷。
沈青荷不解的看着他,“许太医你怎么了?”
她也许不应该提醒他这些,但是她也不想她日后良心上过不去。
许如初道,“我真是太惭愧了,如此明显的道理在我入宫前我的祖父就已经教过我了,可我如今却还需要被青荷妹妹再给我上一课。”
沈青荷想起来了,许家世代为医可他家的下场却不怎么样,许如初的祖父和父亲这一代全部都被对家打压,所以祖父两代人都努力把许如初送进这宫里来。
许家想要扬眉吐气想要重新抬起头来,他们家的人必须要有一个能当上官的人。
沈青荷看到许如初这次是真的悟了,她也替他发自内心的开心。
沈青荷去了药房,里面人少,她可以在里面捧着药书打瞌睡。
等到她当值时间到了,许如初又过来往他嘴里塞了一片参片。
“知道你在御前伺候辛苦,我以后会帮你多准备一些参片。”
沈青荷舒展了一下身子骨,她道,“许太医的参片真有奇效,我现在已经感觉身子又能活蹦乱跳了。”
许如初对她宠溺的笑了笑,“我知道了,看你脸上的气色就已经恢复正常了。”
沈青荷离开太医院。
沈青荷来到勤政殿时发现站在殿外的小太监都快急哭了。
沈青荷急忙走过去询问,“小银子,发生了何事?”
小银子看到沈青荷来了,他好像看到了救星。
“青荷姐姐您总算来了,今天陛下在里面跟军机处的一帮大臣议事,青风青雪在里面伺候全部都被罚了,就连我的师父今日也被陛下训斥了。”
沈青荷明白了,天启帝今天的心不顺,伺候他的奴才们就要遭老罪了。
这时秦知礼掀开帘子从殿内走出来,他脸上也是一脸愁容。
沈青荷出声安慰,“秦公公您先宽宽心。”
秦知礼抬起头一看到沈青荷,他的脸色瞬间缓和。
“青荷姑娘您总算是来了,您不知道陛下他就是在盼着您给他煮的茶呢,前面青风青雪煮的茶水全部都让陛下不满意。”
沈青荷问,“秦公公可知陛下今日为何事烦忧?”
秦知礼叹息一声,“是西边的军情,传白将军在西边被敌军算计了,白将军现在带着我朝十几万大军全部被围困在沙漠中,敌军想不费吹灰之力把十几万将士困死在沙漠中。”
沈青荷明白了,这事儿确实好严重。
难怪天启帝发这么大的火。
不过沈青荷看这些都不是事儿,柔妃的那位哥哥打仗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不过几日他的哥哥便能解围。
秦知礼提醒沈青荷,“青荷姑娘您今日伺候陛下务必也要多留心。”
沈青荷点头,“多谢秦宫公公的提点。”
秦知礼客气道,“应该的。”
沈青荷抬起帘子走了进去,她看了一眼。
天启帝脸上焦灼,下面的几个大臣也被训得面如土灰色。
沈青荷轻轻摇了摇头,还真不怪天启帝偏宠柔妃,对付西边沙漠里面那些敌军,目前朝堂上能排的上号的将军就是柔妃的哥哥。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儿。
沈青荷走到角落里去默默煮茶。
茶水煮好了,茶香袅袅。
慕容凛忽然闻到茶香,他抬起头看过来,看到沈青荷的背影他紧皱的眉头一下子就松散不少。
慕容凛抬起手喊了一声,“奉茶来。”
沈青荷端着茶水走过去,将茶杯轻轻放在慕容凛面前。
“陛下请用茶。”
殿内一位军机处的大臣认出了沈青荷,他听说柔妃娘娘最近很讨厌天启帝身边的一个御前宫女,因为这宫女长得过于貌美。
大臣轻蔑的看了一眼沈青荷。
【果然是个小骚蹄子,长得这么好看跑来做御前宫女,这分明居心不良野心太大了。】
沈青荷没想到这些自顾不暇的老东西们现在还有闲心对她评头论足。
难怪慕容凛会对他们发脾气。
这些酒囊饭袋的老东西。
慕容凛喝了一口茶水,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秦知礼这时也掀起帘子走进来。
他却听到一个大臣不知深浅的拿沈青荷调侃,“陛下,老臣们有个不情之请,也想喝一下这位御前小宫女给我们煮的茶水。”
秦知礼心里一个咯噔,他再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倒霉鬼原来是白将军麾下的人。
那这就不奇怪了。
秦知礼默默后退一小步,他不想被天启帝伤及无辜。
果不其然,秦知礼后退开后刚刚站定,天启帝拿起他喝完茶的茶杯朝着那个老东西的脸上狠狠砸了过去。
老东西的鼻子被砸中,鼻孔里面当场喷出鼻血。
就连沈青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
殿内的大臣们更是惴惴不安的齐齐下跪求情,“请陛下息怒。”
慕容凛面不改色,他抬起头看着秦知礼,“把人拖下去,请个太医随便给他瞧瞧。”
秦知礼立刻转身去外面叫了两个侍卫进来把人拖走。
殿内的其他大臣们还以为天启帝是为了西边军情发怒,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了。
慕容凛又抬起手。
沈青荷反应过来,她急忙又斟了一杯茶水放在慕容凛的手上。
慕容凛手上的皮肤和沈青荷的手指贴了一下,虽然速度很快,但是还是足以勾起他心中丝丝的波动。
慕容凛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他又把茶杯递给沈青荷。
沈青荷又从他手里拿走茶杯,倒了茶又给他。
只有秦知礼把殿内两个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秦知礼低头默默笑着退了出去。
慕容凛也没心思训人了,他挥了挥手道,“尔等都先下去吧,明日早朝你们若是再拿不出一个让孤满意的法子来,就别怪孤治你们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