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
原本喧闹的氛围,因女孩哭泣而变得安静下来。
她红着眼眶,左手板筋右手烤串。
泪水混合着烤肉油脂滴落在桌上,发出轻微声响。
林惊蛰坐在女孩对面,安静地看着。
既没阻止,也没安慰。
“小兄弟,女朋友都哭成了泪人,你也不知道安慰一下子,小心她攒够了失望跟别人跑路!”
不远处,有个大腹便便的食客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林惊蛰置若罔闻。
经历过短暂束手无措后,他已经能够猜出,苏晴为何会不顾及形象的放声哭泣。
“林,林哥哥,你也不安慰人家一下子!”
约莫过了几分钟,哭声渐消。
苏晴声音哽咽着看向林惊蛰。
一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模样。
“钝觉是人体的一项自我保护机制。”
林惊蛰抽出餐巾纸递给苏晴,“悲伤情绪累积到临界值,任何一件小事都会引起情绪崩溃。”
“哭出来就好了,就怕你一直憋在心里,时间久了会出问题。”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被人打扰,从始至终,你在意的都不是那个‘滚’字,而是需要一个理由,将情绪宣泄出来。”
苏晴接过餐巾纸在眼角擦了擦,又抽出一张擦掉唇边油渍,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林哥哥,没想到你这么懂女孩子!”
“我不是懂女孩子,只是懂你罢了。”
瞥了眼风卷残云的战场,林惊蛰目光转向苏晴,“还吃么?!”
见苏晴准备点头,他又赶忙补充了一句,“我身上钱不多。”
“那不吃了!”
“好。”
林惊蛰起身,走向收银台结账。
苏晴小手托腮,目光聚焦在那个修长挺拔的背影上,眸子里流露出幸福神色。
我不是懂女孩子,只是懂你罢了。
语气平淡的一句话,却让她心头裹了蜜似的。
这就是竹马的杀伤力。
是任何一见惊鸿都比拟不了的。
苏晴自是不差钱。
她也知道,林惊蛰手里没钱。
但这种心上人的主动付出,让她有种被重视,被在乎的感觉。
钱不钱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大不了自己以后养活他。
“您好,一共两百五十八!”
收银台前,林惊蛰心里暗自吐槽。
这尼玛也忒贵了点!
结完账。
看着账户里不足一千的余额,他顿时没了安全感。
不过还好,再过段时间三尺泥巷就拆迁了。
到时他高低也算个拆二代,不说顿顿吃烧烤,隔三差五带苏晴改善下伙食,想来问题不大。
林惊蛰收起手机,目光转向苏晴位置。
却见一个人模狗样的男子,此刻正在纠缠她。
苏晴没有搭理那个男子。
见林惊蛰走向这边。
于是站起身来,双臂环住林惊蛰右手,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林哥哥,我们回家吧!”
“嗯。”
林惊蛰点了点头,目光瞥了那个男子一眼,眼神淡漠,不带有任何情绪。
可这个眼神却好似刺痛了男子的某条神经。
“喂,你他妈给劳资站住,刚那个眼神什么意思?!”
“你踏马一个穷酸学生,瞧不起谁呢?”
“信不信劳资让你走不出这个大门?!”
林惊蛰置若罔闻,与苏晴一起走出烧烤店。
敬德街夜市,烟火气息浓郁。
俩人漫步在街边,夜空繁星点点。
“林哥哥,那人方才如此挑衅,你怎一点也不生气?”
“他的世界里只有桐城这方天地,而我们终将离开这里,去往更加广阔无垠的世界。”
“我们与他从一开始便置身在不同层次,因此看到的东西也不同。”
苏晴似懂非懂,歪着脑袋看向林惊蛰侧脸。
美眸里倒映着漫天辰星。
软糯声音好似春风拂过,让人心田发痒。
“那我们应该看到什么呀?!”
“当你拥有了能够轻易杀死一个人的力量,他的可恨在你眼中,也就变成了可悲。”
抱紧林惊蛰手臂的胳膊又紧了几分,苏晴像个树袋熊似的,就差挂在林惊蛰身上。
“所以,林哥哥你究竟有多厉害啊?”
“很强很强,罕逢敌手!”
“如此说来的话,天罚消散也并非爷爷所为?!”
“苏爷爷是自绝心脉而亡,他死前的最后心愿,就是我能放苏秉忠一马。”
“所以你才让他变成一个傻子?!”
“嗯。”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沿街边向前走着。
三尺泥巷距离此处并不遥远。
刚走没几步,就听身后响起引擎轰鸣。
十几辆机车疾驰而来,将林惊蛰与苏晴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摘下头盔。
正是方才烧烤店内,纠缠苏晴的那个男子。
“马勒个逼的,让你他妈给劳资站住,聋了是不?”
闫浩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红钞票扔到地上。
“别说哥们欺负人昂,你身旁这妞劳资要了!”
“等什么时候哥几个玩腻了,再给你送回来。”
“这地方夜黑风高的,识相点赶紧拿钱滚蛋, 否则别怪哥们废了你!”
林惊蛰并未看他,而是目光转向苏晴,“知道我为何说他们是井底之蛙么?!”
苏晴摇了摇头。
“因为他们的目光只局限在那一点范围,从来不觉得,会有比他们更厉害的人出现。”
“长久以往便没了警惕,更不会先去摸清对方底细。”
“这么做的代价就是终有一天,惹到不该惹的人,从而丢掉小命!”
见俩人窃窃私语,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闫浩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侮辱。
在这东城区的一亩三分地上,谁见了他不得喊一声浩哥的?
他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无视。
而且看穿着,很明显就是两个啥也不懂的学生。
于是怒火心中起,将头盔放在机车上。
走到俩人面前,伸手便要去抓苏晴,想将其强行拽上机车。
啪——!
清脆耳光声响彻寂静夜空。
闫浩左脸上,多出一道鲜红掌印。
他整个人都懵了。
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踏马——!”
一句话没说出来,右脸上再挨一逼兜。
被男女混合双打的闫浩彻底破防了。
他的声音里隐隐带着哭腔。
“都愣着干嘛,给爹们上啊!!”
“女的就算了。”
“男的给我往死里打!”
看着蜂拥而至的混混,苏晴下意识往林惊蛰身后缩了缩。
小脸上一片煞白。
她只有锻体五阶。
而面前这群小混混,实力最低都有锻体六阶。
刚被她扇逼兜的那个,更是拥有锻体九阶的实力。
她根本不是这些人对手!
林惊蛰不慌不忙,看着迎面而来的小混混,反手一人一逼兜。
场面一度变得极其诡异,众人好似葫芦娃救爷爷般,一个个气势汹汹地冲到林惊蛰面前,然后再被一巴掌扇飞。
寂静街巷内,清脆耳光声此起彼伏。
一分钟后,所有人捂着红肿脸颊,不敢再上前一步。
“浩哥,这人的逼兜好奇怪,我竟调动不了体内的一丝玄气!”
“估计碰上了硬茬,要不撤吧?”
“撤什么撤?!”
闫浩碰了下红肿侧脸,顿时疼的龇牙咧嘴,“等我打电话摇人!”
然后手指林惊蛰,态度极其嚣张,“小碧窄汁,今儿你摊上大事了,有种站着别走!!”
苏晴从林惊蛰胳膊缝隙里伸出脑袋,美眸中带着几分困惑。
“林哥哥,你为什么不”
“算了吧,罪不至死!”
林惊蛰活动着手腕,咧了咧嘴微微一笑,“当然最主要是,我有点手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