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弄影,这世上没有真正的秘密,你最好祈祷你做的那些事情一辈子都没人发现!”
林尘冷冷地对倒在地上的林弄影说道。
目睹此景,林惊云的愤怒之色溢于言表,他厉声喝道:“逆子,我看你是无法无天了,现在连你姐姐也敢欺负!”
“弄影,你没事吧?”
身着一袭洁白葵纱碎花裙的林若琪急忙上前,将摔倒在地的林弄影扶起。
她那双细长而弯的眉毛紧锁,柔顺的长发如瀑般垂落,目光中透露出对林尘的责备与不解:“林尘,你怎么能这样对你三姐!”
“小尘,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故意打伤昊朗的!”
此时,喂完药的苏晓梅也走上前来,脸上眉头紧蹙。
林尘不想再解释什么,抬头环顾一圈,前世逼死他的人,除了‘大姐’林雅琴外,这次全部在场!
他指着林昊朗嗤笑道:“呵呵,是我又怎么样,要怪,就只能怪他太废物了!”
啪!
林尘话音刚落,苏晓梅的手掌已狠狠地落在了他的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左颊立刻浮现出一片红肿。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苏晓梅脸上布满寒霜,发出冰冷的声音。
“让你失望?从我踏入这个家门开始,你有哪一次是真心夸赞我?又有哪一次是对我展露笑颜?无论我如何努力,都只能引来你的责怪!”
林尘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直视着苏晓梅,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这个家里,从来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你!你这个不孝子孙,竟敢这样顶撞我!”苏晓梅指着林尘,身子气的颤抖起来,声音中充满失望,“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和黑白道宫的那群人混在一起,你如今看看你自己,都变成了什么样子!”
苏晓梅转而向林惊云抱怨道:“林惊云,你看看你儿子现在成什么样了?完全无法无天,连最基本的尊长都不顾了!”
林惊云失望地摇摇头:“逆子,既然你亲口承认是故意伤了昊朗,那就容不得我心慈手软,拿家法伺候!老三,去给我把鞭子取来!”
林尘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对林惊云的话没有任何反应:“随你的便!”
有前世的经历,他明白,今夜无论他怎么反抗都是没用的,结局已经注定了——一顿软鞭加身的酷刑,以及随之而来的修为被废。
“爸,鞭子拿来了!”
不过片刻,林弄影就已返回,手中提着一根一米多长、两指宽的软鞭。
她双手拿着软鞭,送到林惊云面前。
“你代我行刑,打他五十鞭!”林惊云却并未接过软鞭,而是对林弄影吩咐道。
咻!
林弄影接到命令,毫不犹豫地走到林尘身后,一鞭子狠狠抽下。
鞭子落在背上,顷刻间衣服上就映出一道血迹。
鞭痕在林尘身上浮现,但他只是咬紧牙关,闷哼一声,没有发出任何喊叫。
他用冷漠的眼神瞥了林弄影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被林尘的眼神瞥过,林弄影心中一颤,但她没有停下手中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林尘身上。
随着鞭子的不断落下,林尘的身子开始颤抖,但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直到第四十八鞭后,他那原本就瘦弱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摇摇晃晃的趴在了地上。
“来啊!”
他双手艰难地支撑着地面,额头青筋凸显,面容扭曲至狰狞,口中爆发出愤怒的低吼!
“你……”林弄影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声震得心神一颤,转头望向林惊云,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爸,我们……这要怎么办?”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对林尘动用家法,过往的每一次,她的内心都平静如水,没有丝毫负担。
可是这一次……她心中却涌起莫名的纠结,手中的鞭子悬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你让开吧。”林惊云再次迈步上前,声音冷冽如冰,“做出这般残害同胞的事情,你这身修为是留不得了!”
说着林惊云右手化作剑指,一道凌厉的劲气直击林尘腹部。
“噗——!”
遭受这一击,林尘顿时喷出一口鲜血,只觉腹部剧痛无比,好不容易构筑完的丹田瞬间破裂,再也聚不住灵气,身体内残余的灵力也如流水般泄出。
“呵呵!”
林尘挣扎着从地上站起,随后不发一言,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转身之际,他瞥见了沙发上躺着的林昊朗,那张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仿佛一个胜利者在炫耀着自己的战果。
回到那狭小而昏暗的房间,他熟稔地从抽屉中取出一瓶药膏,开始在身上细致地涂抹。
种疼痛与折磨,对他而言早已成为家常便饭。
在这个家里,他三天两头就要被罚,不是罚站就是被家法伺候,身上有伤是常有的事情,早已习惯性地备有一瓶药膏,以备不时之需。
涂抹完药膏后,他对着斑驳的墙壁开始发呆,心里思索着自己的出路。
林家,他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前世,在他被废除修为后,林昊朗又找到一件事情栽赃给他,使他陷入了更深的困境。
在那之后,林惊云大发雷霆,将他囚禁在这狭小的房间中,不允许他踏出一步。他被迫年复一年地待在这个囚笼里,忍受着无尽的孤独与绝望。
若是不尽早离开林家,这一世他将再次陷入前世的悲剧中!
要不是他现在修为还太低,是林惊云的对手,他先前就直接离开林家了,又怎么可能会让林惊云废了他的修为!
“林尘,你在干什么?还不下来吃饭!”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一道娇喝声从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他的房门被猛然推开,林弄影的身影映入眼帘。
“你……”
林弄影一踏入房间,脸上便露出惊讶之色,她以前从来没来过林尘的房间,显然没想到林尘的住处竟如此狭窄简陋。
“林弄影,你来干什么,给我出去!”林尘皱着眉头喝道。
“我是看你可怜,特地来给你送瓶牛奶。况且我好歹也是你姐姐,你现在是真的没大没小了,竟然一直叫我名字!”林弄影举起手中那瓶包装精美的纯牛奶,面带不满地走入房间。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更不喝这牛奶,你给我出去!”
林尘站起身,手指着门外,语气坚定。
“哼,我还懒得在你这破房间多待呢。”
林弄影恼羞成怒,将手中的牛奶重重放在桌上,转身愤然离去。
看着林弄影的背影,林尘冷冷的开口道:“林弄影,我再和你说一遍,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所做的那些事情,你自己心知肚明!”
嘭!
说完,不待林弄影有所反应,林尘一把将门关上并锁好。
瞥见桌上的那瓶牛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扔至地上,任由它滚落至房间的角落。
…………
“什么!”
“林尘哥哥在比试的时候把我哥打伤,然后大伯为了惩戒他,将他的修为废了!”
一楼客厅内,一个小姑娘捂着嘴巴,露出吃惊的神色。
她身穿紫色衣裙,梳着两个精致的杨桃辫,贴于脑勺,面容娇美,看起来秀丽多姿。
小姑娘名叫林馨,是林家支脉所出,林昊朗的亲妹妹。
“小馨,你先到沙发坐。”看着林馨震惊的模样,林若琪指了指沙发上的空位,轻声安慰道,“你不用太担心,昊朗他没什么大事,现在已经回房间休息去了。”
听到林若琪的话,林馨沉默地坐到了林弄影旁边。
实际上,她并不是在为自己的亲哥哥林昊朗担心,而是在为林尘的遭遇感到担忧!
“三姐,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回过神来,看出林弄影的不对劲,林馨又转头轻声问道。
“啊,没……没什么。”
林弄影被林馨的话打断了思绪,身体微微一颤,随后摇了摇头,试图掩饰自己的不安。
“小馨,我们之间好像就你和林尘关系比较好,我刚才去给林尘送了瓶牛奶,但他似乎并不领情,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林弄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向林馨询问。
她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害怕林尘是否真的知道些什么。
林馨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才缓缓开口:“三姐,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林弄影有些不解地看着林馨。
“林尘哥哥他……对牛奶过敏啊!”林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同情和无奈。
“啊?!”林弄影瞪大双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同时又松了口气,“他既然对牛奶过敏,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记得,林尘哥哥刚回林家的时候说过一次!”林馨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
“你们两个在小声嘀咕什么呢?”
注意到两人一直在窃窃私语,林惊云突然看了过来。
“大伯,您知道林尘哥哥对牛奶过敏的事情吗?”林馨带着一丝莫名的神情向林惊云问道。
“我整天都在外面忙公司里的事情,哪里会知道这种事情。”林惊云微微皱眉,轻轻摇了摇头。
“伯母,您知道吗?”林馨又将目光转向苏晓梅。
“他对牛奶过敏吗?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他也没和我说过啊!而且我又没给他买过牛奶,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苏晓梅理所当然地说道。
“二姐,你呢?”林馨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林若琪身上。
“他真的对牛奶过敏吗?”林若琪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回忆,“我记得我曾经给过他几瓶牛奶,他每次都开开心心的接下了啊!”
在她的印象中,她有时候牛奶喝不完,眼看就要过期了,就施舍般的给了林尘几次。
每次林尘接下后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容,仿佛得到了什么珍贵的礼物,然后跟在她后面二姐二姐的叫个不停。
回想起那些日子,她还暗中嘲笑过林尘,觉得林尘没见过世面,随便送几瓶牛奶就能让他这么高兴。
这种笑容看多了后,她心中渐渐觉得有些恶心。
再之后,她嫌林尘跟在后面碍眼,就和林弄影一起欺负林尘。欺负的次数多了,林尘果然不再来烦她了。
渐渐的,林尘见到她也不喊二姐了,就只是低着头沉默的从她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