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行,听前辈安排。”
林尘耸耸肩道,表现出无所谓的模样。
“我……”周行则稍微迟疑了片刻,脸上迅速掠过一抹谄媚的笑容,附和道,“我也一样,一切听从百里管事的安排。”
尽管嘴上说着无所谓,但从周行讨好百里云城的姿态和眼中闪烁的期待光芒,不难看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都无所谓么。”
百里云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小声嘀咕了几声,接着突然指着周行道:
“那行吧,既然都无所谓,就先开你的石头吧。”
“多谢百里管事!”
周行闻言脸上一喜,连忙向百里云城行了一礼。
能够先行解石,对周行来说是个比较好的结果。
其实在斗玉的过程中,料子早开晚开并没有任何区别,不会对结果产生决定性影响。
但有时候,先开的一方确实能占据一些心理优势。
特别是在双方玉石品质相近、价值相当的情况下,此时主持斗玉的裁判也难以作出评判。
这种情况下先开的一方往往能给人留下更深刻的印象,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增加获胜的几率。
虽然周行对自己手中的料子有着足够的自信,坚信林尘手中的料子无法与自己相提并论。
但凡事都有万一。
他担心的是,如果对方的运气爆棚,开出的玉石能与自己的相媲美,那么自己便能凭借先开出的优势赢得这场斗玉。
于是,周行再次抱起自己的料子,用双下巴指了指料子的某个部位,对百里云城笑道:
“百里管事,待会请您从这儿开始切吧。”
林尘顺着周行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重新投向对方的料子,这才发现料子皮壳上有一道用黑色记号笔细致勾勒出的标记线。
仔细看了两眼黑线的位置,再回想起之前蓝色光团上的黑线,经过对比,这两道黑线赫然重合到一起了。
林尘眨了眨眼睛,眸光闪烁,对自己先前的猜测又确信了几分。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难不成要我帮你开这块石头吗?”
百里云城双手背在身后,并没接过周行递过来的料子。
周行脸上的笑容一僵,带着错愕问道:“不是您来开,那……那谁来开?”
“解石这种事情,在南华街上多得是人会做,从这些人中随便找一个便是了。”
百里云城随手指向围观的人群,语气中透露出一种随意的态度。
“从这些人里找一个?”
周行脸上错愕之色更重了,没想到百里云城会如此随意地处理这件事情。
解石虽然看似简单,但也需要一定的技巧和经验。
从人群中随便挑一个,这要是上来个愣头青,一不小心将他的料子开坏了怎么办?到时候他找谁说理去?
而且这料子林昊朗似乎很看重,这要是开坏了,林昊朗绝对不会轻饶他的。
心中想法颇多,可想起百里云城之前发怒的样子,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没有再去理会脸色难看的周行,百里云城转身面对人群,直接开口扬声道:
“你们之中,有没有擅长解石的人?有的话举手给我看看。”
在百里云城的话语落下后,人群中顿时有三分之一的人都举起了手,看过去黑压压一片。
“还挺多的嘛。”百里云城呵呵一笑,随手就指着一个举着手站在最前面的人说道,“不管了,就你吧。”
那些未被选中的群众纷纷失望地放下了高举的手,同时伸长脖子,好奇地想要看看这位被百里云城选中的幸运儿是谁。
周行也顺着百里云城所指的方向望去,结果这一看吓一跳。
百里云城所选之人,竟是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子,她长着一张圆脸,身材娇小,显得分外可爱。
那女子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有些羞涩地走了出来,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百里云城选中。
“行了,把石头交给她吧。”百里云城对周行吩咐道。
“这……百里管事,她能行吗?”
周行带着一丝疑虑地问道,显然对这位圆脸女子的能力表示怀疑。
“她能不能行我怎么知道?”百里云城轻描淡写地回应道,“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磨叽,还想不想比了?要是还想比,就赶快把石头交给她!”
听到百里云城的话,周行心中一阵无奈。
要不是斗玉有规定,不准比试的双方亲自去解石,否则他现在肯定要亲自上场!
不得已,在百里云城的‘淫威’下,他只能再次妥协,将手中的石头小心翼翼地交给了那位圆脸女子。
脸女子接过石头后,显得有些吃力,仿佛那石头的重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周行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禁一阵忐忑。
他生怕对方下一秒就会因为抱不动而失手,将他的石头摔落在地。
要知道,这料子可是拼接出来的,这要是在地上摔一下,那肯定瞬间就要露馅!
好在他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圆脸女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吃力,但她的步伐却异常稳健。
直到她一路走到解石机前,将石头稳稳地放在了机器上固定好后,周行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圆脸女子在仔细核实了切割位置无误后,沉稳地关上了解石机的玻璃护罩,直接将机器启动。
听着机器内部传来切割石头的清脆声响,百里云城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们在这等着吧,我去那边休息”
说完也不等几人回话,百里云城便径直走向夏青山所在之处,再次落座于那张古朴的太师椅上
坐下没多久,百里云城突然向身边的夏青山提议道:“夏小子,我们就这样干坐着看他们斗玉,实在无趣得很,不如我们两个老家伙也来赌一局吧?”
赌一局?
听到百里云城的话,挤在两人周围的人群立刻来了精神,纷纷竖起了耳朵开始仔细吃瓜。
“赌一局?”夏青山内心一动,但面上却波澜不惊地问道,“云城兄,你想赌什么?”
“还能赌什么,自然是赌他们两人谁能在这场斗玉中胜出。”百里云城挑眉道。
“赌他们两个谁能赢下斗玉?”
夏青山摇头失笑道:“云城兄说笑了,若是我们眼光一致,都押在同一人身上,那这赌局岂非形同虚设?”
“既然是赌局,那我们两个自然不能压同一人。”百里云城眼睛一转,自信满满地说道,“这样吧,我便让你先选。你选完后,剩下的那位自然就是我押注的对象了。”
说完后,他又挑衅地看了夏青山一眼:“夏小子,怎么样,我都做出这种让步了。你要是觉得实在没信心赢,那这场赌局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