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玉林话语中表达的意思,连忙摇手示意,“你不要多想,我没有嫌弃房屋小,我是在考虑床咱俩如何分。外面雨下得越来越大,我非常感谢你替我的安全问题考虑。”
玉林听后,拘谨的表情又恢复了温柔。
“是我想多了,抱歉,你不嫌弃就行。你外套脱了吧,我帮你挂外套。”
我听话地脱下外套交给玉林。
“玉林,天晴后还需要你来开车,床小不够躺两个人的,你躺下休息吧。”
玉林反问道,“你呢?”
“我在车上休息好了,你不用管我。”
玉林抱着胳膊想了想,说:“我有办法了!”
我懵懂的问,“单人床你有办法躺下两个人?”
“对啊!”玉林得意道,“你上学是走读,不住校吗?学生宿舍的床比这个单人床宽不了多少,我和我同学照样一张床睡了好长时间。”
我上学确实如玉林所说是走读,“好吧……那按你的来……我先去躺下啦!”
我整理整理衣服,贴墙躺下,等待玉林下一步命令。玉林随手关了灯,两步走过来,调整姿势后也躺下。
玉林衣服摩擦的声音伴随挪动身体的气息声,令我血脉偾张不知所措,玉林面朝我躺好后,长舒一口气。
“你看看,是不是躺下两个人!”
玉林得意小眼神在我的视野中放大,玉林的眼睛黑白分明,黑色瞳孔显而易见比白色多一些,配合玉林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翘有肉头的鼻尖,止不住发自内心感叹玉林好帅。
第一次近距离欣赏玉林的睫毛,使我联想到流苏门帘,每次见玉林我都以为他画了内眼线,原来是眼睫毛既长又浓密的原因。
嗯……我发现玉林的皮肤也不是很细腻,近距离看毛孔也有点明显。我又欣赏了一遍玉林又直又挺的鼻梁,像山脉一样好好看……我好生羡慕玉林有这样好看的鼻子。
“是不是没开窗户,房间里温度高?你脸好红…”玉林盯着我眼睛问道。
我猛地回过神,明白刚刚自己迷失于玉林的美貌中,尴尬的实话实说:“你太帅了,我看入迷了。”
“是吗?你认为我很帅?”
玉林挪挪身体,更靠近我一厘米,我下意识向后方退,头撞在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小心!”玉林提醒我,抬手护住我的后脑勺。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痛,我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不脸红才怪勒!”
玉林的鼻尖紧紧挨着我的苹果肌,假如玉林再靠近我半厘米,我的嘴唇会立刻吻在玉林的嘴唇上。
“郝美,你真的觉得我很帅?”
玉林说话间,温热的口鼻气息流露在我的脸颊上,迫使我的脸颊更加燥热起来。
“你干嘛一遍一遍问这个问题?”
“你回答我……你眼里的我真的很帅?”
我不理解玉林到底是什么意思,出于尊重,我回答道,“是啊,我眼里的玉林很帅,你真的很帅很帅。”
“谢谢你夸我帅……比如,我是说如果,万一你以后遇见了比我更帅的男人你会怎么办?”
啊?什么意思?玉林到底想从我嘴里寻找到什么样的答案?
“呃……遇见了比你更帅的男人?”我机械性重复玉林问出的问题,实则是为了拖延时间。
“嗯,对…”玉林貌似很认真的在等我的答案。
我咽了咽口水,豁出去了。
我说,“请问这位比你更帅的男人会开车带我出来玩吗?会开车三四个小时带我去美食小镇吃喝玩乐吗?会陪我一起坐在地铁站门口台阶上闲聊吗……会在关键时刻考虑我人身安全问题吗?会明明觉得老头衫花裤衩很丑但还是乖乖付钱买下吗……会在我头撞墙面上他及时用手护住我的头吗?会耐心倾听我的意见和想法吗?如果这位比你更帅的男人做不到,那么他在我眼里和帅完全不沾边。”
我发表完后仔细观察玉林的表情,我内心猜测他应该是没想到我会如此作答。
玉林眼神突然变得柔软,和他惯用的温柔不同,他此时似乎从某些框架内破茧而出,剥开戒备展现出他另外的一面。
我说,“不知道我的回答是不是你要找的答案……无论是不是,我都希望你能好好吃饭,按时睡觉,每天过得开心潇洒。”
玉林嘴角带笑,安静的看着我,没有接话。
屋内我和玉林四目相对,窗外雷声大作,雨点有节奏地拍打在玻璃和房顶上。
“玉林……”我率先打破屋内安静氛围,“可不可以问个问题?”
“你说…”
“你眼尾的痣,为什么时有时无?”
玉林忍俊不禁,笑着回答,“你傻啊,痣是我化妆点的。”
我恍然大悟,“哦呦——我说怎么时有时无,尴尬了尴尬了。”
“好看吗?”
我露出痴汉般的笑容,“好看,你点不点痣都好看。”
玉林被我逗乐,哈哈大笑,眼尾增加一抹红晕。
“行了不聊了,我要睡觉,天晴了叫我。”
我迎合道,“好,你睡吧。”
玉林调整睡姿,闭上眼睛。
人生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欣赏异性的睡姿和睡脸,我和玉林没见过几次面,初次是我和同事一起去鬼屋梦魇之旅玩时,玉林清冷疏离的气场让我印象深刻……假设世界上真有时光机,我好想乘坐时光机穿越回去和初次见到玉林的我讲,你之后会有机会和他一起创造出属于你们两个人的美好回忆并且在一次突如其来的大雨中,他会毫无防备地躺在你身旁安睡。
雨滴还在急促不断地敲打着玻璃,我猜这场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雷电发出的光芒短暂地驱除房间里的昏暗。侧躺胳膊压麻了,我轻悄悄挪动一下身体,尽量不打扰梦乡中的玉林。
“你要去哪儿?”
玉林鼻音重吐字不清,语气软软的问我。
我细声回应,“床太小了,我起来你躺好再睡。”说着我准备坐起来,为玉林腾出位置。
玉林不耐烦啧了一声,抬起大长腿重重压到我的双腿上,右手手臂揽在我后背。
我被玉林的大长腿大长胳膊牢牢锁住,活像个粽子一样,动弹不得。
“你老实待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