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尉迟洐久违的宿在了沈婉仪院子里。
三个月已过,白老大夫可说了,只要腹中胎儿稳当,动作轻些,并不妨碍同房。
尉迟洐将娇娇的人儿搂在怀中,一只大手轻轻落在肚子上,虽然还未曾有胎动,他却依旧激动不已。
这不是他第一次知道有了孩子。却是他第一次如此期待一个孩子。
将沈婉仪锁在身下,视线落在她的眉眼鼻头,红唇之上,脑海中描画着即将到来的女儿的模样,尉迟洐的心底越发柔软。
薄唇轻启,将两片水润的唇瓣吞入口中细细研磨,一只大手顺着寝衣蜿蜒向上,直至攀上顶峰。
沈婉仪娇吟出声。
尉迟洐顺着她纤细的脖颈向下,细细密密的吻落在颈畔胸前。
沈婉仪如一叶小舟,在汪洋大海中随着波浪浮浮沉沉,时而轻柔,时而狂烈,一直看不到尽头。
云收雨歇时,沈婉仪额头布满细汗,微张着红唇,喘息不定。
吃饱喝足后,餍足的男人眼角泛着丝丝猩红,将沈婉仪额头的乱发拨向一旁,视线落在红唇上,垂首轻啄一口,却换来怀中人不满的推拒,“爷,够了……”
够了?哪里能够?又怎么会够?
尉迟洐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帮她平息下来,“好,爷不再折腾你。”
沈婉仪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却换来尉迟洐的笑声,“爷带你去洗澡。”
尉迟洐任劳任怨的将二人洗干净,再回卧房时,床褥皆已换过。
一沾着干燥温暖的被窝,沈婉仪就睡了过去。
久违的一场情事,让她差点承受不住。
第二日早晨天还未亮,毫无意外的,依旧是早已见怪不怪的李培峰伺候主子爷更衣洗漱,尉迟洐还生怕将人给吵醒了。
临出门的时候,李培峰扫了一眼依旧毫无动静的内室,暗叹一声这沈娘子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竟让主子爷为她做到这般地步。
沈婉仪睡到自然醒,起来后吃到了从昨日就想的豆腐脑和小笼包。
府里的厨子相当厉害,豆腐脑的卤做的咸香可口,再配上一点辣子油,别提多好吃了。
小笼包皮薄肉厚还流着汤汁,咬一口肉香四溢,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刘娘子来的时候,沈婉仪刚刚吃饱喝足,正在瞧着芍药等人裁剪孩子的衣物。
“吆,我说沈娘子,府里针线上养着人呢,你这丫鬟怎么还自己动手做孩子衣裳?”
刘娘子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打着来看沈婉仪的旗号,实则是来看她的热闹了。
这会子见着她院子里的大丫鬟竟然自己裁剪孩子衣物,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刘娘子便不管不顾的吵嚷了一起。
沈婉仪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连个眼神儿都没施舍给她,只淡淡回道,“有针线上的人做,我院子里就不能也做几件?”
“当娘亲的对孩子的心意,这有何不能的。”
刘娘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沈婉仪意外的挑了挑眉毛,抬眸看向她。
就听她继续道,“照我说,女儿又如何?不照样是自己亲生的,本来我还想劝沈娘子宽心,这会子瞧着,倒是我多虑了。”
刘娘子说完,用帕子挡在嘴上咯咯笑个不停,“即便是个女儿,沈娘子也是一样的疼。”
沈婉仪毫不掩饰的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哪怕穿着人皮也当不了人。
沈婉仪掀了掀眼皮,瞧着刘娘子笑的阴森森的,“是啊,我虽然怀的是女儿,也比有些人连个女儿都没有的强。”
要比插人肺管子,这满府里算一算,沈婉仪敢认第二,就没人能当的了第一。
一句话,噎的刘娘子差点背过气去。
敢找上门来奚落自己,看不怼死你。
老娘只是不想争宠,又不是怕事!
“沈娘子,我好心来看你,你竟然不识好人心!”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刘娘子被沈婉仪一句话戳的心窝子疼,气恼的指着她连说了几个好字,“好你个沈婉仪,我念在你我一同进府,知道你怀了女怕你心里不舒坦,专门来劝一劝你,你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拐弯抹角的骂人!”
沈婉仪冷哼一声,反问道,“刘娘子这话说的好生奇怪,你说了什么话,竟能让我不顾一同进府的情谊,连规矩仪态都忘在身后,破口大骂于你?”
说了什么?不就是奚落你怀了个闺女吗。可这话,刘娘子不能再说第二遍,若再说,可就要落人口实了。
“我好心来看你,话都没说几句,我哪里知道那句话惹到了你?”
沈婉仪双手一摊,做无辜状,“刘娘子自己都不知道,我又如何能知道?”
跟我打太极?看谁先把谁绕晕。
沈婉仪对刘娘子的战斗力颇为清楚,这就是只没有脑子的纸老虎,别说对上自己,就连田娘子那个平日里不爱吱声的。她都不是对手。
刘娘子被沈婉仪怼的面红耳赤,指着她你你你了好几声,一时间硬是再说不出什么。
恼羞成怒般甩了甩帕子,刘娘子恶狠狠的撂狠话,“好你个沈娘子,我好心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好,算我自作多情,我就不该来看你!”
刘娘子气冲冲的走了,沈婉仪还不忘扶着腰高声喊道,“刘娘子慢走,有空来玩儿啊。”
刘娘子气的脚下一歪,将脚给崴了,一瘸一拐的被丫鬟扶着走了。
皇子妃得知后,又寻了个由头将刘娘子禁足了。
此时此刻,怀着身孕的沈娘子可比刘娘子对她重要的多。
她要在沈娘子身上展示她作为当家主母的大度风范,更要通过对待沈娘子的态度,来让尉迟洐看到她的转变,让他清楚明白的看到,她这个皇子妃并非容不得人的。
皇子妃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同尉迟洐缓和关系,而作为另一位当事人的尉迟洐又如何领会不到她的心思?
当天晚上,尉迟洐再一次留宿在了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