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想住的院子(1 / 1)

赵夫人恨不得亲手撕碎了赵嬷嬷这个老货,面上却不显什么,女儿终究被自己保护的太好,太过天真,为今之计她也只能好好同她讲通道理,让她明白那些事可行,那些事不可行。

“沈氏的事儿,敏儿你做的对,莫说她怀的是女儿,即便是儿子,也不过是个庶长子。”

“幸亏你没听赵嬷嬷那老货撺掇,不然可就要酿成大祸了。”

世家讲究嫡庶之分,可皇家却并不在意这些,远了不说,当今大皇子,也只是贵妃所出,占了长子名号,而二皇子,虽然占嫡,年岁却比大皇子略小一些。”

“而且这皇家呀,能继承大统登上那张龙椅的,有几个是长子嫡子?当今圣上自己也非嫡非长。”

“所以敏儿,你要明白,你既然嫁进这皇家当宗妇,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能同三皇子离了心,当今如今身体康健,成年皇子也只有这几位,以后的事儿,谁能说的清呢。”

赵敏只是经事少,并不是头脑不聪明,母亲并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但她也听懂了。

后怕的同时,心里又有几分庆幸,庆幸自己并没有对沈氏动手,不然被三皇子觉察到,只怕真的要厌弃了自己。

哪怕贵为皇子妃,若被三皇子厌弃了,她在府中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赵夫人连敲带打,又同女儿讲了好一通大道理,再将女儿从府中带来的人召唤上来耳提面命一番,处理完的同时也在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来的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

今日她并没有同女儿讲太多朝堂之事,可她家老爷却说过,三皇子大婚后才开始领差事,却件件办的干净利落,已经逐渐在朝中崭露头角。

如此看来,三皇子虽母家不显,自身能力却是不差的,再加上自家鼎力相助,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不见得没有一搏之力。

虽然老爷说眼下不必急于站队,可自家女婿能力出众,女儿也要能叫人牢牢抓住才是。

晌午用饭时,也不叫赵嬷嬷在一旁侍候,母女两个说些趣事,倒也其乐融融。

赵夫人并没有见田娘子,只嘱咐女儿要对她多加照拂,最后给两位怀有身孕的侍妾留了份见面礼,便带上赵嬷嬷回了赵府。

从今日夫人的态度,赵嬷嬷便心觉不好,赵夫人走的时候,竟要将自己带走,赵嬷嬷一时间真慌了手脚,她想去找小姐问问怎么回事,夫人身边的婆子却恶狠狠道,“劝赵嬷嬷识相一些,夫人带你回府是给你体面,你可以莫要给脸不要脸了。”

意识到自己这一走,只怕再也回不来皇子府,赵嬷嬷哭着跪在院中叩头,“小姐……”

赵夫人眉眼深沉,冷喝道,“都愣着做什么?”

几个婆子丫鬟七手八脚的将赵嬷嬷从地上拽起来,团团围住,“赵嬷嬷,你老人家也别为难咱们,你好好跟夫人回府,也免得咱们动手,到时候你几十年的老脸没了,还连累皇子妃在这府中难做。”

自己又磕头,又喊,小姐硬是在屋里一声没吭,意识到自己大势已去,赵嬷嬷垂头丧气的跟着赵夫人走了。

她回府后被赵夫人命人打了二十板子送出去,这辈子她都没有机会再踏入内院一步了。

对于正院里发生的事儿,李胜已经活灵活现的学给芍药来听,却被芍药啐了一口,“你就打听些小道消息最拿手。”

“姐姐这话说的,在这府里过日子,消息不通哪能行?”

李胜说的也没毛病,在这府里头,有个风吹草动都是故事,更何况皇子妃的陪嫁嬷嬷被赵夫人带回了府。

这里头的事儿不用想也知道,思及这老东西对自家娘子做过的事,芍药心里暗爽,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丧良心的事,被赵夫人带回府挨收拾也是活该。

没人会同情她。

对正院发生的事,沈婉仪听听便罢,也不往心上记,对赵夫人给的见面礼更是兴致缺缺,只让人收进库房去。

如今她的注意力可都在狮子狗身上。

自从主子爷给送来这只纯白色的狮子狗,沈婉仪就喜得爱不释手,恨不得天天抱着还搂在被窝里睡,若不是王嬷嬷跟芍药等人看的紧,她就真把狗抱进被窝了。

听闻狮子狗被取名为发财,尉迟洐笑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沈氏的愿望还真是简单又直白。

自从发财来了院子里,尉迟洐专门调来一个会训狗的小太监,每日里把它当祖宗一样伺候着。

同院子的人笑他也不在意,“你们懂个屁!”

发财可是他的福星,若不是因为伺候发财,他还在花园里当洒扫太监,每日里风吹日晒的,哪有如今的日子过得舒坦?

自从发财来了,院子里多了许多欢声笑语,几个丫鬟张罗着给发财做衣裳,沈婉仪还让人给它的长毛梳成一根根小辫子,看起来又丑又滑稽,引得人捧腹不已。

尉迟洐来的时候,众人正围着发财给它试衣裳,雪白的长毛,穿着枣红色的小褂子,越发招人喜欢。

尉迟洐一瞧就笑了,指着发财道,“这么一打扮倒是喜庆。”

沈婉仪亲手倒了茶递过去,“芍药几个做了好几件衣裳,试来试去,就这件最趁发财。”

尉迟洐接过茶盏,亲手扶沈婉仪坐下,“你坐着,爷自己来。”

五个多月的沈婉仪挺着肚子也不客气,落座后也不老实,眼巴巴的瞧着她家爷在屏风后头换衣裳。

春末的天气越来越暖和,尉迟洐每每从外头回来,都要先把外衫换下,换上面料柔软的家常衣裳,又洗了把脸,才又坐下端起茶喝了起来。

“你这两日怎么样?孩子可闹的厉害?”

“妾身都挺好的,孩子也只是偶尔动动。”

“闹的不厉害就好,你也能轻省着些。”

尉迟洐打眼往小院里看去,心中思量一番,对沈婉仪道,“等有了孩子,这小院怕是要住不开了,你可有想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