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半归来(1 / 1)

沈婉仪一夜未归,女儿睡醒以后见不到娘亲,哭的眼泪汪汪的,谁哄也哄不好,别提多可怜了。

一见着娘亲,小家伙脸上还挂着泪珠,就张着小胳膊让娘亲抱。

一见着女儿,沈婉仪也顾不得为田娘子难过,急忙接过女儿搂在怀中哄,直到把小家伙哄的露出笑脸来。

哄好了女儿交给乳母,沈婉仪一夜未曾合眼,面色显得有几分憔悴,洗漱过后又重新挽发换过衣裳,略用了几口早饭,又交代王嬷嬷,“田娘子产下一女,嬷嬷将贺礼准备一下,再多准备几样补养身体的药材。”

“药材?”

“田娘子难产,生产时伤了身子。”

王嬷嬷作为过来人,如何会不清楚,女子生产伤了身子意味着什么。

好在田娘子运气好,诞下一女,以后有了孩子傍身,日子总不至于太艰难。

沈婉仪提笔写信,将田娘子的生产经过尽可能写的详细。

写完以后,她用蜡封口,命李胜送到前院去。

她虽然不知道自家爷身在何处,但她清楚,前院的人知道,且他们一定有特定的联络方式,能顺利将信送到爷的手中。

主院的跨院里,田娘子得知自己生产时坏了身子,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甚至于一滴眼泪都不曾落下。

沈婉仪亲自过来送礼,便是怕她想不开钻了死胡同,见她这般情形,低声劝道,“自古以来,女子生产便是闯鬼门关,能平安生下孩子已是不易,孩子还这么小,你可切莫胡思乱想。”

田娘子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沈婉仪握着她的手低声叹息,命人将孩子抱过来,放进田娘子的臂弯中,“快抱一抱你拼了命生下的女儿,这小小一个人儿,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长大。”

田娘子的视线随着沈婉仪的话落在襁褓中的女儿身上,她流着泪摸了摸女儿娇嫩的小脸,呜咽出声。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沈婉仪一只手轻拍着田娘子,口中继续道,“你看,你还是足月生产,孩子生下来也康健,我生孩子时你也知道,那可是早产了一个月,又是半夜发动,院子里兵荒马乱的乱作一团,就连大夫都是临时抓来的。”

田娘子回想起沈婉仪早产,虽然未曾听她说过,只怕当时也极为凶险,而且她女儿早产一个月,只怕生下来便有不足之症。

田娘子止住了眼泪,朦胧着双眼注视着女儿,心想,伤了身子又如何,只要女儿在身边自己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沈娘子能亲自来看自己,又同自己说这些推心置腹的话,田娘子知道她是真心实意为自己好,心中感动,“多谢你来看我,劝解我。”

“我也想通了,有了女儿,以后再能不能生孩子我也不在意了。”

“往后的日子,我只守着女儿过,努力教养她成人。”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再说了,大夫只说身子有损伤,又没说一定不能再有身孕,你且安心调养身体,以后的事儿谁又能说的准呢。”

“我给你带来几样补养身体的药材,你让大夫看过后再用,只要把身体养好了,万事皆有可能。”

沈婉仪的话,如同在田娘子心中撒下一粒种子,让她对未来的生活重新燃起希望。

临走时,田娘子依依不舍道,“多谢你来看我,我这月子里也出不得门,若有空,还看到你多来陪我说说话。”

“都是自家姐妹,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改日我再来就是,你且好生养着,若缺些什么,只管使人来问我要。”

从田娘子处回来,李胜又进来回话,得知信已送出,沈婉仪便安心了。

昨夜里一夜未曾合眼,今日又忙碌了一天,终于闲下来的沈婉仪,换上家常衣裳,又将头发拆开披散着,歪在软榻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待她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身上盖着一件薄绒毯子。

掀开毯子从榻上下来,芍药听见动静进来伺候,“娘子醒了?”

“什么时辰了?”

“已经酉时了。”

原来已经酉时了,难怪天已经黑了。

“姐儿呢?”

“刚喂过奶,乳母陪着玩呢,您是先用饭还是先将姐儿抱过来?”

睡了一觉才刚起来,沈婉仪没什么胃口,便对芍药道,“先把孩子抱过来吧。”

母女俩玩了好一阵子,小家伙迷蒙着双眼直打哈欠,沈婉仪才将女儿交给乳母。

这天夜里,沈婉仪睡的正香,忽然觉得身上有什么在游走。

她一下子被惊醒,骤然发觉身旁有人,惊叫声还未来得及出口,便被人一口吞入口中。

漆黑的床幔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意识到主子爷回来了的沈婉仪不再挣扎。

觉察到她的温顺,尉迟洐的动作也缓了下来,变得和风细雨,唇齿间溢出一丝轻笑。

手过之处,衣衫尽落,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情到浓时,沈婉仪娇吟出声。

热浪一浪接着一浪,将沈婉仪烧的昏昏沉沉的,浑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歇雨收,尉迟洐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两个人身上粘腻腻的。

沈婉仪嫌不舒服,推了身上人一把,却未曾推动,最后还是尉迟洐自己翻身滚向一旁。

“今儿妾身还给爷写了信,若妾身知道爷今日回来,就不写了。”

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功夫,有这时间多陪陪女儿多好。

听出沈婉仪话语中的不满,尉迟洐将人搂进怀里亲了一口,“是爷不好,爷该早些告诉你的。”

“爷何时回来的?”

“今日一早进城,先入宫面圣,又去交割差事,这一折腾,回府就晚了。”

“你的信爷看了,田氏的事爷会着手去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沈婉仪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爷心里记着这事就好。”

昨儿累了一夜,今儿又被人从睡梦中拖起来翻云覆雨,沈婉仪累的眼皮都睁不开了,口中还不忘嘟囔一句,“天色不早了,爷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