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留宿(1 / 1)

“爷莫要开玩笑,囡囡只是个孩子,要庄子有何用?”

尉迟洐捏着女儿的小手,扬唇笑了笑,“爷的女儿,值得最好的。”

沈婉仪嗔了尉迟洐一眼,嘴上调侃道,“女儿是您亲闺女,您疼她,就是把您的库房搬空了,都给了她妾身也没意见,只怕到时候别人可不依。”

“说的什么酸话?爷给自己女儿点子东西,谁还敢阻拦不成,爷给,你就安心收着。”

“既然爷都这么说了,妾身就先替囡囡谢过爷。”

“回头,爷让人将这两个庄子的账目也交给你,庄子上的产出都算进你的私库。”

对此,沈婉仪没有意见,谁还嫌钱多烫手?

说到底自己只是个侍妾,进府时身无长物,更无嫁妆傍身,如今主子爷愿意给,沈婉仪自然要收,哪怕一点一滴攒起来,以后女儿出嫁时多些嫁妆,在夫家也能多几分底气。

尉迟洐只给了庄子,但庄子里的人却依旧捏在自己手中,一来沈婉仪一个后宅女子,平日里府门都出不得,更谈何驭人。

二来庄子上皆是庄头佃户,言行举止粗俗失礼,没的让她同这些人打交道的道理。

这一晚,尉迟洐并没有宿在沁园中,而是同沈婉仪说完事儿,就去了正院。

回府这些日子,他还一次都未曾在正院留宿过,皇子妃虽然理家时多有疏忽,小施惩戒过后,日子仍要继续过下去。

事前没有任何通知,主子爷突然驾临,可谓打了正院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赵敏正在佛堂中抄写经文,被云嬷嬷匆匆进来打断了,“皇子妃,主子爷来了。”

赵敏微微一愣,片刻后回过神来,“我这就出去,嬷嬷先去伺候吧。”

见皇子妃没有打算继续在佛堂礼佛,云嬷嬷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毕竟是上了皇室宗碟的皇子妃,只要不自己冷着主子,主子爷还是不愿轻易落了正室的体面的。

皇子妃若能哄的主子爷多留在正院几回,还愁等不来小世子?

尉迟洐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后掀开眼皮,就看到赵敏一身青衣,钗环未配,从佛堂中走出来,他眸中的不悦之色稍纵即逝。

“爷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事?”

赵敏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尴尬的面色一红,便想开口解释,“妾身……”

尉迟洐浑不在意的摆摆手,“皇子妃先坐,确实有事同你商议。”

“过两日田氏的孩子也该满月了,我寻思着,田氏难产,母女二人颇遭了些罪,不如满月宴便好好办一办,一为冲一冲喜气,二来也算为她们母女压压惊,皇子妃以为如何?”

“妾身觉得可行,只是……”

赵敏踌躇着看了看尉迟洐,“只是沈娘子的女儿才是爷的长女,当时未曾大办,沈娘子会不会……”

“皇子妃的话也有道理,囡囡作为长女,满月宴未曾大办,如今却要给二姐儿大办,确实有失公允,不如皇子妃多赏些东西下去,弥补一番,如此一来,沈氏亦不会心生怨怼。”

毕竟没有补办满月宴的道理,赵敏觉得主子爷的想法倒也可行,于是点头应下,“那妾身便为沈娘子备些丰厚赏赐,也算弥补一番。”

说完满月宴,尉迟洐又提起田氏出了月子,也该搬回她自己院子了,只是如今添了孩子,又多了乳母丫鬟各色伺候的人,以前的院落便住不开了,“不如让田氏母女住到容园去吧。”

容园位于皇子府偏西北方向,离正院不远,院子不大不小,田氏母女住着倒也相宜。

既然主子爷已经打算好了,且并无逾矩,赵敏自然没有异议,“那妾身这两日便使人将容园收拾出来,再选个适宜迁移的日子,让田娘子搬过去。”

累了一天,正事说完,尉迟洐便起身吩咐,“备水吧。”

赵敏还在愣神之际,他已经大步向卧房走去。

云嬷嬷心里一喜,悄悄推了推赵敏,“我的小姐唉,主子爷都回卧房了,您怎么还在愣神?”

赵敏终于回神,急忙起身也跟了上去。

云嬷嬷笑嘻嘻的去吩咐备水,她更是亲自守在正门口,任谁也不许来打扰两位主子。

尉迟洐只折腾了一回,便意兴阑珊的叫了水。

这一对夫妻,久违的同睡一榻,各自盖着被子躺下,漆黑的床幔里,尉迟洐合着眼却无甚睡意,躺在他身旁的赵敏听着一旁的呼吸声,也久久未曾睡着。

二人谁也未曾说话,谁也未动,就这么无声的沉默着,也不知道何时才睡着。

尉迟洐一坐起身,赵敏便被惊醒了,“爷可是要起身?”

“我去上朝,你不必动,继续睡吧。”

尉迟洐掀开床幔下床,赵敏也跟了下来。

主子爷虽然这般说,可她哪里敢当真,躺着不起身伺候的。

赵敏随手披了件衣裳,便手脚麻利的服侍尉迟洐穿衣,待她将扣带系好,再将衣裳抚平,尉迟洐接过李培峰递过来水,漱口后用温热的布巾擦过手脸,再由梳头丫鬟将发冠束起,一切搭理得当,才往前院去。

赵敏站在门口恭送主子爷离开,直到他拐过转角再也看不见才在云嬷嬷的催促下进屋,“您快回床上躺着,奴婢再去为您灌一个汤婆子,这么冷的天,您只披着件衣裳出来,冻坏了可如何是好。”

赵敏被云嬷嬷按回床榻间,她披散着头发,拥着被子靠坐在床头,一丝睡意也无。

见她眉间多有愁绪,云嬷嬷低声开解道,“小姐,您可是有烦心事?”

“府里两个侍妾都诞下孩子,偏生我嫁进来这么久,肚子仍无动静,那些补药汤子喝了无数碗,也不见有好消息。”

“我的小姐唉,您只管放宽了心,只要主子爷常来,小主子那还不是说有就有?”

“今儿这不就开了个好头?昨儿主子爷说什么,您都顺着她,这不晚上主子爷就宿在正院了?”

“这男人啊,说到底,就是希望女人顺着,服从着,您只要不同主子爷拧着来,他日后就会往正院来的越来越多。”

听完云嬷嬷的话,赵敏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