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禁房事(1 / 1)

尉迟洐准备了一大摞话本子,隔三差五的拉着沈婉仪去实践,简直乐此不疲。

沈婉仪却时常被累的腰酸背痛,夜里睡不好,白日里没精神,每日昏昏欲睡。

王嬷嬷观察着她的情形,再回想一下她的小日子,吩咐李胜道,“去将白老大夫请进府来吧。”

请白老大夫?李胜闻言心里一咯噔,“嬷嬷,可是娘子身上不舒坦?”

虽然自己心下有所怀疑,但是王嬷嬷谨慎,对于不确定的事只对李胜含混着道,“我瞧着这两日娘子精神不太好,就想着去请白老大夫来瞧一瞧。”

“你且去请人吧,有没有问题,白老大夫来瞧过了就知道了。”

得知娘子身体无大碍,李胜心里略安。忙不迭的去请人了。

对于王嬷嬷让人去请大夫,沈婉仪心下觉着她有些大惊小怪,她歪在榻上笑了笑道,“嬷嬷也太小心了些,我这段日子就是夜里睡不安稳,白日里才没有精神,多歇一歇就好了。”

“李胜已经去请白老大夫了,左右一会功夫人也就来,娘子只管让他给瞧一瞧,身子无碍奴婢也安心了。”

不过是让大夫把把脉,沈婉仪倒也不觉得抗拒,自己这一阵子确实每天都精神不济,懒洋洋的只想歪着。

李胜亲自去请人,白老大夫来的也快,沈婉仪换下家常穿的衣裳,端庄的坐在花厅里,白老大夫将她的左右手都诊过,再告一声罪观察过她的面相,问完她的饮食起居,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花白胡须,笑眯眯开口道了一声,“恭喜娘子,娘子乃是有了身孕,一月有余。”

沈婉仪当场呆若木鸡,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王嬷嬷,就听王嬷嬷喜笑颜开的也同她道喜,“哎吆,奴婢恭喜娘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咱们小姐要有弟弟了呢!”

芍药也喜的跟什么似的,“难怪娘子这几日总是没精神,原来是又有了小主子。”

听王嬷嬷同芍药叽叽喳喳说着道喜的话,沈婉仪才缓缓将手放在腹部,慢慢回过神来。

原来,自己是又有了孩子。

白老大夫留下一道安胎方子,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由李胜亲自送回去。

李胜这一路飘飘然喜不自禁,就跟踩在云彩上一样,娘子又有了身孕,这可是大喜事,他可要将院子里里外外给收好了,不能出了差池。

上一次的教训太过惨痛,李胜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曾经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屁股。

不必他干爹提点,李胜便自发着将院子里伺候的人召集起来训话,务必让这些人紧一紧皮子,也让他们思量思量,若做出什么对主子不利的事,会有什么下场。

沁园里请了大夫,这种事如何能瞒得过尉迟洐,一回府就得了禀报。

心里惦记着沈婉仪母女,他也不在前院停留,大步流星的就进了沁园的门。

院子里风平浪静,下人们各司其职,也闻不到煎药的味道,尉迟洐心下疑惑,快步进了花厅。

芍药在廊下匆匆行礼,“奴婢见过主子爷。”

“你家主子呢?”

“回爷的话,娘子在卧房里休息。”

尉迟洐脚下不停,径直进了卧房。

主子爷毫不掩饰的焦急之色,芍药看在眼中,心里替为娘子欢喜,她并未跟进去,而是将房门关上,尽心尽责的守在门口。

尉迟洐心里着急,连衣裳都顾不得换,便大踏步着进了卧房。

见沈婉仪的头发披散着靠坐在床头上,尉迟洐站在床边,将人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见她虽然未施粉黛,面上却不见异样,反而还笑吟吟的面带喜意,“今儿叫了大夫,可是身子不舒坦了?”

沈婉仪还沉浸在又怀上身孕的喜悦中,闻言拉住尉迟洐的手,让他坐在床边上,“妾身无事,爷不必担心。”

任她的手同自己的十指紧扣在一起,尉迟洐挑了挑眉毛,无奈道,“无事怎么还叫了大夫?倒把爷吓了一跳。”

“大夫怎么说?”

沈婉仪垂下眉眼,唇角的笑意愈加深邃,只听她轻声道,“大夫说,妾身又有了身孕。”

随着她的话音一落,尉迟洐的手骤然紧握,胸腔不受控制般剧烈跳动起来,“你说什么?”

沈婉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妾身又有了身孕,爷高不高兴?”

高不高兴?

尉迟洐轻笑一声,将人小心翼翼的拢进怀中,任胸腔鼓动如雷,轻喃道,“你自己听听爷的心口跳的多厉害。”

沈婉仪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抱住他的腰,一双眸子中星光闪烁,“妾身也高兴。”

二人在房中静静拥抱了许久,尉迟洐心里仍激动不已。

沈婉仪再一次怀上身孕,让尉迟洐开心的同时,又有几分遗憾。

他打算命人将桌上那些特意搜罗来的话本子收起来,待明年再拿出来。

沈婉仪靠在床头喝热牛乳,尉迟洐便坐在一旁守着,视线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眉头皱了皱,“这一阵子,爷闹的狠了些,今儿白老大夫怎么说?对你跟孩子可有妨碍?”

一口牛乳卡在喉咙,呛的沈婉仪剧烈咳嗽起来,她咳的面红耳赤的,还不忘瞪尉迟洐一眼。

这人也真是的,什么虎狼之词都敢随口便说。

尉迟洐手忙脚乱的帮她拍背,嘴上还唠叨道,“你这脸皮也太薄了些,咱们连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爷这不是担心你跟孩子吗,有什么可害羞的。”

沈婉仪气结,一把拍开他的手,不满道,“分明是爷脸皮太厚,却偏来说妾身面皮薄。”

“爷自己说说,你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若让人听见可怎么是好?”

“囡囡已经到了学话的年纪,若这些话让孩子听着……”

沈婉仪面上红霞漫布,如娇似嗔的模样分外鲜活,引得尉迟洐又笑起来,“好好好,是爷的错,爷以后不说了,你快不要生气,还怀着身子呢,气坏了可如何使得。”

“唉?白老大夫到底怎么说?”

怎么说?“除了让好生修养,禁房事!”

沈婉仪觉得,再没有别的比这句话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