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东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他一脚踢飞脚边的椅子。
实木椅子砸在吧台上,四分五裂。
昨天刚给陈耀强入土下葬。
才过去一晚上。
骨灰就被人挖了出来。
这根本是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狠狠地踩。
他一把推开瘫软在旁边的小弟。
大步冲向台球厅的门口。
顺手抓起桌上的汽车钥匙。
“东哥!”
几个小弟刚要跟上去。
陈耀东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他冲出台球厅。
拉开一辆黑色奔驰的车门,坐进驾驶室。
引擎发出一阵咆哮。
汽车猛地窜了出去,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直奔公墓。
汽车在公墓停车场还没停稳。
陈耀东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大步流星地顺着石阶往上走。
几分钟后。
他来到了半山腰的新坟前。
眼前的场景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墓碑倒在一旁,断成两截。
原本填平的黄土被挖开一个大坑。
上好的红木骨灰盒碎成了一堆木渣。
灰白色的粉末到处都是,混着泥土。
墓坑边缘,赫然留着两坨令人作呕的污物。
几只绿头苍蝇在上面嗡嗡盘旋。
陈耀东血气直往脑门上涌。
太阳穴突突直跳。
楚飞!
除了楚飞,深城没人敢干这种事。
昨天刚在楚飞公司门口吃了瘪。
今天弟弟的坟就被刨了。
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楚飞,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带几个人过来,把这里清理干净。”
挂断电话。
他没有继续在墓地停留。
直接转身下山。
现在去找楚飞硬碰硬?
楚飞身手邪门,手下人也不少。
直接打上门去,占不到便宜。
得玩阴的。
回到台球厅。
陈耀东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拨通了刀疤的电话。
“滚过来。”
不到十分钟,刀疤推门进来。
“东哥,你找我?”
刀疤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强少的事,是不是楚飞干的?”
陈耀东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用力碾碎。
“我现在不管是不是楚飞做的,这笔账都要算在楚飞头上。”
这是一种态度。
道上混,面子比命重要。
不管真凶是谁,楚飞是最大的嫌疑人,也是最大的仇人。
“你现在马上给我找一群上了年纪的老人。”
“给他们发钱,让他们去楚飞公司门口蹲着。”
“一辆车也不准给我通过。”
刀疤愣了一下。
“找老人?”
陈耀东冷哼一声。
“对,越老越好。”
“警察来了也不敢动他们。”
“我就要恶心死楚飞。”
“晚上你再找几个手脚干净的,带上汽油。”
“给我一把火把他们的公司烧了。”
刀疤连连点头。
这招够阴损。
正面打不过,背地里搞破坏。
就算楚飞猜到是他们干的,没有证据,也只能干瞪眼。
刀疤离开台球厅。
立刻带人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
公园里有不少退休老人在下棋打牌。
刀疤让手下拿出一沓百元大钞。
“大爷大妈,有个轻松活儿。”
“去科技园区一个公司门口坐着打牌。”
“一天两百块,包盒饭。”
“什么都不用干,就坐在那儿。”
这群老太婆平时闲着也是闲着。
有钱拿,还能打牌。
顿时围上来二十多个人。
刀疤安排了两辆面包车,把这群老太婆拉到了科技园区。
几辆车在楚飞公司的几个大门前停下。
老太婆们下了车,熟练地从后备箱搬出马扎和折叠桌。
直接在几个大门的马路中央支起了摊子。
洗牌声哗啦啦作响。
保安室里。
值班保安看到这一幕,立刻推门出来。
大门被堵得死死的。
外面送货的货车根本进不来,一直按喇叭。
保安走到正门中央的几个老太婆面前。
“阿姨,这里不能打牌。”
“你们已经影响了汽车通行。”
“麻烦你们去别的地方打牌。”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老太婆抬起头。
瞥了保安一眼。
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我们爱在哪儿打牌关你们什么事?”
“这里又不是你们家的地方,真是多管闲事。”
保安有些急了。
“这是我们公司的大门,你们这样堵着,我们怎么做生意?”
另一个烫着卷发的老太婆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拍。
“怎么的?”
“难不成你们还想动手打我们?”
“你动我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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