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进的父亲张康开一手倚在桌子上,嘴里大口的喘着粗气。
粗重的呼吸声几欲要把肺撑破。
此刻,他整个人像极了一只暴怒的狮子。
他爬了几十年,一路上忍辱负重,才爬到如今的位置,结果呢?
临门一脚被人踹了下去,这踏马谁能忍?
稍稍缓了一会之后,他这才想起这一切都是他的‘好儿子’引起的。
于是。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名为逆子的备注就打了过去。
几分钟过去了,没有人接电话。
此刻的张进正忙着冲感冒药,那场面,当真是为了自己的疾病竭尽全力。
“这个混蛋,又去哪里鬼混了!”
随口啐了一句之后,张康开找到他一个好友的电话打了过去。
这次倒是很快接通,
听着那边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以及若有若无的撒娇声。
张康开要是还不知道这是哪里,那就是真的贵物了。
“好好好好啊!你爹我在这里给你擦屁股,你倒好,还在载歌载舞”
想到这。
一口老血险些从他的嘴里喷出,他感觉自己再不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就要气炸了。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装满了汽油的桶,只要一点点火星就会炸开!
“你们在哪?”
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伴随着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字句,
让这短短的几个字都带上了一股火药味。
嗯!??
张进的好友感觉到不对劲,瞬间清醒过来。
这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我我们在日菜酒吧”
啪!
得到消息之后,张康开直接将手机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立马开车前往酒吧。
桌子上,
那碎掉的手机屏幕似乎在昭示着某人的命运。
酒吧包厢内。
一名二代说道:
“张大少,刚才你老爹打电话来了,问你在那,我看你爹好像”
话还没说完,
张进冲完一包感冒药,又换了一个牌子接着泡。
他摆摆手:“那老家伙不用管他,我们继续喝!”
张进根本就不在意,或许在他的眼里,根本没有什么大事吧。
然而。
没过太久,
砰--!!
包厢的大门被猛地踹开,随着而来的还有一阵怒喝以及酒吧经理的讨好声。
这一粗暴的动作自是让包厢里的人吓了一跳。
刚要发怒,一看是张进的老父亲,再看那要杀人的目光,他们瞬间就痿了。
惹不起惹不起!
“老家伙,你怎么”
啪!!!
没待张进说完,张康开就直接抽出皮带,来了一发老父亲的‘关爱’。
这一下又快又狠,几乎要让人看不清。
张进“啊!!!”的发出一声惨叫,原本要冲感冒药的心思此刻全是惶恐。
就像一只全身都缩在乌龟壳的乌龟。
张进的嘴里不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但是,此刻的张康开已经打红眼了,根本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他几十年的奋斗一朝化作泡影,能不气嘛?
一旁,那些二代和‘感冒药’们站在角落里,眼神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大气不敢喘。
生怕那皮带一个不注意就落在自己身上。
几分钟之后,张康开喘着粗气体,突然转过头。
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有高度白酒嘛?”
啊?
众人都懵了,但看着血肉模糊的张进,还以为是他心疼自己儿子,要给他消消毒。
但消毒要在这里消嘛?
抱着疑惑的心思,很快就有人拿来了一瓶高度白酒。
这是酒吧度数最高的酒,足有80度,都快赶上纯酒精了。
呵呵
看着这一幕,张进的心中出现一丝庆幸,暗道:
“果然老家伙还是心疼我的”
但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幕看的他险些目眦欲裂。
只见他的老爹,嘴里泛着恶魔般的冷笑。
噗!一声拧开瓶盖,将白酒倒在了皮带上。
一边倒一边说道: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皮带沾酒精,边打边消毒!”
!!!!
张进此刻都快被吓死了,这还是自己老爹嘛啊?
这是魔鬼吧!
啪!
啪!
一下接一下,沾了白酒的皮带重重抽在张进身上,巨疼之后还带着火辣辣的刺疼。
显然是白酒消毒无疑了。
“啊!!!”远超之前的惨叫声在包厢响起。
众人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心中暗道:“地狱的刑罚也不过如此了吧。”
终于,在不知道多久之后。
张康开停下了挥舞皮带的动作,不是因为他气消了,只是他累了。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微微喘气道:
“过来!我问你,你是不是用了我的关系去找了一家公司的麻烦!”
闻言,
张进的心中一个咯噔,这件事老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看到他不说话,张康开明白了一切。
怒斥道:“我怎么生了一个你这么没有脑子的儿子!动手之前你都不知道调查一下嘛?”
“那不就是一个农村土老帽开的公司”张进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
然而还没说完,就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
啪!!
后者左脸迅速肿胀起来。
“土老帽?我踏马看你才是个土老帽,你不知道那是政府重点关注企业,还是军方的合作单位,最重要的是
我前不久跟你说过的治下有功,说的就是这家公司啊!你个蠢货!!!什么都不知道就去动人家公司。”
张康开越说越气,自己因为治下有功被提拔,结果自己儿子跑去整改自己的功臣。
这不纯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真的后悔当年为什么不把这家伙弄在外面。
就算你真的要弄一家公司,好歹也调查一下再动手啊,而不是这么没脑子。
听完这一切之后,张进彻底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的嘴里不自觉的念叨起来:
“治下有功腾正科技!?我我”
张进几欲疯狂,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父亲治下有功是因为任正的公司。
亏他之前招惹任正,还在想着什么自己的父亲治下有功,要高升。
这么一看,他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一定会回来,这不是妥妥的小丑嘛?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现在知道怕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张康开突然重重一叹,整个人都好像老了几岁。
“什么意思?”张进莫名的感到一阵惊慌。
“呵呵因为这件事,我的上升机会是没了,以后都不会再有升职的机会了,
以后能不能安稳的做好地方建设都是未知数。”
此话一出。
张进原本就煞白的脸色越发煞白,他总算明白自己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怎么来的了,
地方建设,说的好听,那不就是流放嘛!
“这这都是因为我嘛?”张进说话都颤抖起来。
张康开露出吃了一斤黄连的笑容:“你说呢?”
张进傻眼。
旁边,那些二代们听了之后,眼中的光芒闪烁着。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
翌日。
腾正科技公司大门口,一个怨种跪在地上。
任正喝着刚泡好的名贵普洱,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眼神微微向下,俯视着两人。
站在阳光中的身影像极了俯视人间的神明。
“任总,有个张先生一直说要见您。”
ceo苏晨站在门口,语气恭敬的汇报道:
任正头都没扭,冷冷开口:
“不见!”
现在认怂了,早干嘛去了?
之前是那么猖狂,还要找人废了他。
如果地上跪着,再说几句好话就可以免责的话,那这世界岂不是妖魔横行?
平心而论,任正不是什么恶人,
但只要惹到他,他就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任正公司被封,他去求张进,对方会放过他嘛?
显然不会,对方甚至会百般羞辱。
喝了一口普洱,任正给周卫国和毛志平发了个消息:
“好好查一下,这两人做过的违法行为,有的话就直接上报到纪委。”
很快,他就得到回复:
“明白,老板!”
两个小时之后,张进父子离开了。
当然,不是他自己走的,而是被保安赶走的。
毕竟公司门口跪着个人,那不影响形象嘛。
之后,
先是市里决定将张父调往地方,任一个副主任。
属于是没有权利的闲人。
且在会议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家伙得罪了一把手刘书记。
这下子,谁敢和他走得近。
见面之后就跟躲瘟神一样,恨不得离得远远的,生怕传出有关系的谣言。
张康开就跟扫把星一样在办公室煎熬,连一个扫地的都指挥不动。
至于张进,
在知道其老爹失势之后,以前的朋友都是敬而远之。
且他之前得罪了不少人,许多人都等着落井下石呢。
一个星期后。
纪委收到了举报,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张康开锒铛入狱,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来的机会了。
至于张进,则是流落街头,成了一个乞丐。
在之前朋友的关照下,他也是过上了‘刑福’的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