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自己宫里的人,是嫔妾的本分。给嫔妾挑可靠的人,是皇上的本事。不能混在一起算。”
弘历看着她:“你连朕该做什么都分好了?”
“皇上若嫌麻烦,嫔妾也可以自己去内务府挑。”
“然后再挑几个各宫的耳目回来?”
“那还是劳烦皇上吧。”
弘历被她堵得没了脾气,过了片刻才问:“你一个才入后宫半个月的贵人,处置起人来倒不手软。”
“证据都在这里,若还留着,难道等他们过年?”
“旁人总要顾念几分旧情。”
“王福和嫔妾哪来的旧情?他从前替长春宫扫地,后来替永寿宫传话。他念的是谁的旧,嫔妾可不敢乱认。”
弘历拿过春婵整理的几张纸,从头看到尾。
何时离开永寿宫,去了何处,同谁说了几句话,记得清清楚楚。
魏嬿婉没有一发觉便赶人,也没有等到出了大错才追究。
她留了半个月,把来往的人一并查明,又将证据放在明处,让谁都没法替这些人求情。
“你做得很好。”
魏嬿婉等了一会儿:“就这?”
“还想要什么?”
“皇上从前说,嫔妾敢要多少,您便看着给多少。”
“所以你又要讨赏?”
“嫔妾把永寿宫清干净了,皇上以后来,也不用再让人盯着。这里头总有皇上的好处。”
弘历气笑了:“你处置几个宫人,也要同朕算一份功劳。”
“嫔妾的功劳不能白丢。”
“那你想要什么?”
魏嬿婉想了想:“还没想好,先记着。”
“朕这里不赊账。”
“那皇上随便赏些实用的。银子、炭、料子,都行。”
“出息。”
弘历把那几张纸放回桌上:“贵人的位分太低,确实压不住永寿宫。”
魏嬿婉没听明白:“皇上要再给嫔妾添人?”
“李玉。”
李玉从殿外进来:“奴才在。”
“传旨,令贵人魏氏,性情明敏,侍奉尽心,晋为令嫔。”
李玉出去后,魏嬿婉还站在原处。
弘历看她:“方才不是还向朕讨赏?”
“嫔妾只想讨些银子。”
“嫌位分不好?”
“不是。”魏嬿婉回过神,跪下谢恩。
“嫔妾只是没想到,清理几个奴才还能晋位。”
“你若只清理几个奴才,自然不能。朕看中的是你能把自己的宫里管好。”
“那嫔妾以后若管得更好呢?”
弘历抬了抬眉:“才做上令嫔,便又惦记以后?”
“皇上给得这么快,嫔妾总要先问清楚,免得下次功劳白做。”
李玉低着头,几乎没压住笑。
弘历伸手把她拉起来:“你先把令嫔的规矩学明白,再同朕讨下一回。”
“规矩有多少?”
“让嬷嬷教你。”
魏嬿婉顿时没了方才的高兴:“能不能换一样赏?”
“不能。”
“嫔妾现在把银子讨回来还来得及吗?”
“晚了。”
册封的旨意下来后,永寿宫重新添了宫人。
弘历亲自让李玉挑的人,各宫纵然有话,也没人敢再往里安插。
第二日,带着春婵去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