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牵得这么紧,我还能摔了?”
弘历:“你若不想牵,朕松开便是。”
魏嬿婉立即紧紧拉住:“臣妾没说不想。”
弘历哼了一声:“出息。”
三人才走出长春宫不远,身后便有人追了出来。
“皇上。”
弘历停下脚步。
魏嬿婉回头,看见如懿独自站在廊下。
如懿走近几步:“臣妾有几句话,想单独同皇上说。”
魏嬿婉正要抽回手,弘历却没松开。
“不必,令嫔不是外人。”
如懿的视线落在两人的手上:“皇上已经多日没有来翊坤宫了。”
弘历皱眉:“所以呢?”
如懿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问,片刻才道:“臣妾只是想问,皇上为何不去看臣妾。”
“朕为何一定要去?”
“皇上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如何?”
“臣妾从冷宫出来以后,皇上答应过,会好好待臣妾。”
弘历道:“朕恢复了你的位分,叫人修整翊坤宫,吃穿用度也从未短过。还要如何才算好好待你?”
“臣妾问的不是这些。”
“那你问什么?”
“皇上明白的。”
“朕不明白,你若想让朕去翊坤宫,便直说。既不肯开口,又要朕自己猜,猜不到还成了朕亏欠你。朕欠你什么?”
如懿僵在原地:“臣妾从未说皇上亏欠臣妾。”
“你追出来问不就是这个意思?”弘历有些不耐,“朕今日想去永寿宫,便去永寿宫,由朕自己决定。后宫哪个宫里,朕都没有非去不可的道理。”
若海兰在这里,早该替如懿说起少年情分,说她才出冷宫,心里受了多少委屈。
可海兰还禁足在延禧宫,连门都出不得。
如懿平日不肯说的话,此刻只能自己说。
她看向魏嬿婉:“皇上这样宠爱令嫔,可是因为她有几分像臣妾年少时?”
魏嬿婉怔了一下,先看如懿,又转头看弘历。
弘历半晌没有出声,眉头越皱越紧,连方才斥责金玉妍时都没露出这样的神情。
“你说什么?”
如懿道:“令嫔年轻,眉眼间与臣妾从前有些相似。皇上对她格外不同,臣妾才有此一问。”
弘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如懿,你是不是在冷宫待久了,眼睛不太好了?”
“皇上何必这样说?”
“嬿婉貌美,眉是眉,眼是眼,哪里像你?”
魏嬿婉轻轻扯了扯他的手:“皇上……”
弘历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你究竟从哪里看出的相像?朕日日看着她,怎么从未觉得?”
如懿道:“臣妾年少时……”
“你年少时朕也见过。”弘历打断她,“朕眼睛没坏。”
春婵站在后头,头低得几乎碰到胸口。
魏嬿婉忍了忍,还是开口:“或许娴妃娘娘说的是性情?”
“那便更不像。”弘历答得干脆,“你有话当面就说,想要什么便开口。她若同你一样,朕何必这么操心?”
如懿看着他:“皇上觉得臣妾虚伪?”
“朕没这样说。”弘历拉着魏嬿婉转身,“以后别再说这种话。嬿婉好端端一个人,不是谁年少时的影子。”
魏嬿婉跟着走了两步,忍不住小声问:“臣妾当真半点都不像?”
弘历侧头看她:“你也觉得朕眼睛不好?”
“臣妾只是确认一下。”
“再确认,朕便让太医来给你看看。”
春婵跟在后头,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