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无名无分,哪里来的份例?(1 / 1)

王嬷嬷一边给她处理手,一边说:“奴婢亲耳听见的。凡是迟到了的,又或者是没来的,全都挨了板子。”

“清兰园内、园外哀嚎一片,少夫人就是不曾心软!老侯爷还亲自派人过去说好话了,也不顶用。”

白氏是真的没想到顾颜胆子会这么大!

要知道,今日挨板子的人,大多都是府里头的老人了!

往日他们犯错了,莫说是她会给三分薄面,就算是老侯爷也时常替他们说话的。

如今这小庶女胆子竟这么大,说打就打,还一点面子都不给老侯爷!

王嬷嬷给她涂抹了烫伤膏子后,她才道:“这么看来,我们是被她给蒙骗了。”

本以为是个庶女,就算是性子不柔软,也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可实际上呢?

这就是个有城府的!

进门六七天了,她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如今手底下的人开始耀武扬威了,她就直接一锅端!

这顿板子下来,杀鸡儆猴不说,就算是她这个当婆母的,也不能小看她了!

王嬷嬷知道白氏是有些后悔将管家权交出去了。

但王嬷嬷觉得,这未必就是坏事,“老夫人,您也知道的,侯爷如今是一门心思为那渔女想。”

“若非有您与老侯爷镇着,这侯府主母的位子,那周氏怕早早的就坐上了!”

“这少夫人有手段有能耐,未必就是坏事。”

白氏的确是有些后悔将管家权交了出去。

但她也不是傻子,“你说的是,顾氏会扮猪吃老虎,关键时刻又不拖泥带水,有这样的女子当家,我们安远侯府也未必就走下坡路。”

“说句不吉利的,将来我与老侯爷百年了,这个家有她把持着,我也不用担心这世代祖宗打下来的侯府被周氏诓骗了去!”

再不济,她也可以借那小庶女的手将周氏给除掉!

等这周氏死了,一个小小庶女,她也有的是时间来磋磨。

白氏收到了风,宋宴自然也是知道的。

得知自己手底下的老奴都被顾颜打了一顿,他直接就去清兰园兴师问罪。

“顾颜,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大多都是从小在府上伺候的,你就算是不给我面子,也有应该给父亲、母亲面子才是!”

顾颜敢下令教训这些刁奴,自然也就料到了这一刻。

她看着宋宴那义愤填膺的模样儿,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将府里的旧账本放到了他面前。

“侯爷请过目。”

宋宴不明所以的翻了翻账本,这越看,他眉头就皱得越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的府里的开支会这么离谱,一年竟花出去了二三万两银子?”

“还有,咱们侯府的产业这么多,一年到头竟然只有几千两剩余?这太不像话了!”

宋宴虽没管过内务,但到底是带兵打过仗的。

这账簿的问题,他仔细看一眼便看出了问题。

见他看明白了,顾颜就说:“咱们侯府,刨除逢年过节的开支,其余时候一年都要七八千两银子。”

“可侯爷心里也清楚,府上主子少,份例算来算去也就这么几份儿,压根就用不了这么多银钱。”

主子用的少,那问题就是出在奴才身上了。

“今日受罚的奴才里,十个里头就有八个是报假账的。”顾颜说,“外头三文钱的茄子,进了咱们安远侯府的大门,就身价翻倍,得三钱银子一个。”

“咱们侯府的花花草草,三年换四次,一次需花上五六百两。”

“再说各院子的份例,东西比往年少些,但花出去的银子却是一年比一年多。”

“别的不说,就说侯爷您的院子,在我进门前这三个月的花销,都已经从原来的六十两,涨到了现下的二百两。”

侯府里的奴仆报假账,这是事实。

宋宴的院子花销一个月比一个月多,这也是事实。

她心里很清楚,他院子里多出来的开支,却是都是花在了周氏的头上。

但她佯装不知这一层,只当自己是个发现府里账目不对的当家主母!

“侯爷您说,若我今日不罚他们,往后他们更会变本加厉!如今一个月被他们贪去了二三百两银子,一年下来,可就是几千两啊!”

“且这都还是名目上能算出来的,那些个陈年旧账,算不出来的还不知有多少呢……”

顾颜是真的心疼银子!

想当初她在庄子上过活,一开始是一个月一两半的银子。

后来庄子上的人克扣她的月钱,到她手里的,也就只有半两银子了!

光是那一两银子,她就心疼得好几宿都睡不着。

如今侯府一年要被这些倚老卖老的奴才吃掉三千多两银子,她觉得这比割她肉还疼!

宋宴先前是真的不知道府里这些老奴有多能贪!

如今听着顾颜一笔一笔的与自己算,他都快气死了!

再听到顾颜说起自己院子里的开支,他又有些心虚。

他囫囵吃了两口茶,这才心虚的岔开话题,“是我思虑不周,误以为你是故意刁难他们,我向你赔个不是。”

宋宴说着,就起身朝着顾颜拱了拱手。

随后他又道:“我院子里的开支,往后我会控制一下。”

“那倒不必。”顾颜笑着收起了账本,“侯爷年前才从边地回京,难免要跟各家公爵、大人走动,不花钱是不可能的。”

“该花的银子,侯爷是不用去节省的。”

顾颜越是这么说,宋宴就越是觉得自己对不住她。

她辛辛苦苦操持内务,他却瞒着她真相。

他思量一番,道:“不,以后我院子里的份例照旧。”

宋宴自己都这么说了,顾颜也不会阻拦。

只是还没五日,周溪芜身边的梨花就闹了起来。

她按照惯例问四平要燕窝,可问了半日,四平支支吾吾的说没有。

她一听这话,就觉得有问题:“四平,你老实与我说,是不是少夫人将我们姑娘的份例给扣下了?”

四平闻言都傻眼了,“梨花姑娘,你说的是什么话?周姑娘在府里无名无分,哪里来的份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