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二话不说就打人,别说是顾颜、喜鹊震惊了,就连王嬷嬷也是吓了一跳的。
她赶紧拦住宋宴,“侯爷!这事儿不是少夫人做的,少夫人请了神医来,我们才知道老夫人是怎么病倒的,您冤枉少夫人了!”
宋宴压根就不信。
他死死的盯着顾颜,“自打你来了我们家,我们家才出事儿的!这些事情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
“亏我之前觉得愧对你,还想跟你赔不是!谁曾想,最阴险歹毒的就是你!若母亲当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我不知侯爷是从哪里得知我害了老夫人。”顾颜冷冷的看着他,“但请侯爷仔细想一想,我这么做,于我有什么好处?”
宋宴冷嗤一声,“若母亲不在了,你能得到的好处可多了!一来这个家的内务全都是你说了算的!二来,你不满阿芜的存在,只要母亲不在了,你就可以随意处置阿芜!”
顾颜听了这话,直接就气笑了。
“你还有脸笑?”宋宴更怒了,“你一个庶女,心思歹毒也就罢了,竟然还这么——”
“宋宴!你给我闭嘴!”
他话还没说完,老侯爷就赶过来了。
见老侯爷过来了,宋宴也不忘告状,“父亲!母亲病重的事情就是顾颜做的!枉您与母亲那么信任她,将管家权都交给了她,还给了她那么多能干的心腹!”
“如今她觉得自己是侯府真真切切的当家主母了,便对母亲下死手!”
“你闭嘴!”
老侯爷直接就用拐杖打宋宴,“我知你有勇无谋,但不知你竟这么蠢!”
老侯爷是身子骨不好,但不是脑子不好!
自家儿子是被谁挑唆了才说的这些混账话,他心里一清二楚。
原先他只是恨铁不成钢,但现在他对宋宴是真的彻底寒心、彻底绝望了。
“阿芜本就已经拿到了管家权,她何必对你母亲下这样的死手?你母亲可是三品诰命夫人,谋害朝廷命妇可是死罪!”
顾氏虽说是个庶女,但到底是知晓规矩,也懂大体的!
“对不起阿颜的人是你,你不知反省,还在这里倒打一耙!简直就是混账!”
宋宴没想到自己父亲会那么相信顾颜,“可除了她,哪里还会有人会对母亲下此毒手?”
老侯爷闻言,又给了他一拐杖,“你给我到院子里跪着!没我的吩咐,不许起来!”
宋宴傻眼了,“父亲?”
“跪足两个时辰!”老侯爷说完,外头就进来了几个小厮。
“侯爷,请吧!”
宋宴见自家父亲不像是开玩笑的,便狠狠的瞪了顾颜一眼,“你莫要得意,我必定会将你的真面目揭穿的!”
宋宴出去后,老侯爷就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阿颜,你受委屈了。”
顾颜摇了摇头:“不打紧。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救母亲。”
不过是一巴掌,比起上一世受的苦,这压根就不算什么。
但这一巴掌,她会加倍要回来的。
老侯爷见她没跟宋宴计较,干脆也说了心里话,“周氏的事情,是我们侯府对不住你。但你既然已经做了当家主母,那这个家就是在你手上了的。”
“你也看见了,那混账心里眼里只有周氏一个,还处处维护周氏。听了周氏的挑唆,就觉得你是幕后黑手了。”
“再这么下去,不必等我与你母亲百年,这个家就要变天了。”
他这么一说,顾颜就有些惊讶,“您的意思是?”
“宋家旁支有很多资质不错的孩子,三日后,我要开祠堂,给你过继一个。至于周氏,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
原本他以为那渔女只是心思深,没想到还这么歹毒!
他们仁慈,将她留在了府里。
她倒好,竟下此毒手!
下了毒手也就罢了,还挑唆着宋宴那个蠢货来指责顾氏!
他还没死了!
她就想翻身当主母了!
想瞎她的心!
顾颜想过宋家落败后,她独善其身,但她还真没想过弄个儿子出来好继承整个侯府!
但如今听着老侯爷这么说,她沉思半晌,最后就朝他行了礼,“儿媳听父亲安排。”
宋家二老再自私自利,可他们的心也是向着侯府的。
他们能不要宋宴,她就敢过继个孩子、接手侯府!
……
宋宴在院子里跪了足足两个时辰,后头他想见老侯爷,但老侯爷已经不愿意见他了。
随即他又闹着要亲自照顾白氏,可老侯爷已经吩咐下去,从今以后,不许宋宴与周氏进扶风院。
他两处都碰了壁,顾颜又在白氏屋子里亲自照料着,他就只能先回自己的院子。
刚进东苑,他就看到了周溪芜。
“侯爷,老夫人没事吧?”
周溪芜立刻就迎了上去,“妾身本来是想去看看老夫人的,可那些个婆子都拦着,不许妾身进去。”
“妾身没法子,就只能先回来等您。”
宋宴一脸的担心与不满,“母亲依旧昏迷不醒,但父亲压根就不愿意相信我的话!”
说着他就坐了下来,冷冷的道:“我怎么都没想到,顾氏手段这么厉害!仔细想一想,着实是我看走眼了。”
本以为是个本本分分料理内务的,谁承想她胃口这么大!
周溪芜听着他这样怀疑顾颜,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但她丝毫没表露出来,甚至还帮顾颜说话,“侯爷,妾身觉得少夫人是无辜的。少夫人过门至今,一直都在为侯府打算。”
“妾身的院子还是她张罗的呢,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她不像那等心狠手辣的毒妇。”
宋宴闻言,便觉得她傻,“阿芜,你太傻了,也太容易被人骗了。她为了拿到管家权,自然是愿意做小伏低的。如今管家权到手,她才不会继续演戏。”
“更何况,你之所以会被汴京上下笑话,不都是因为她容不下你么?”
说到这里,宋宴就想起了什么似的,直接就一拍大腿。
“是了!必定是当初我们将你留下,她心生怨怼,这才对母亲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