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周溪芜撞柱(1 / 1)

“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看着你十来岁就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觉得你是个汉子。”

老侯爷慢慢悠悠的开了口,“后来我身子骨不行了,这侯爷之位便早早的请示圣上,传给了你。”

“那时我想着,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哪怕不得我与母亲真传,到底也还是簪缨世家出来的,怎么都能将这侯府撑下去。”

可他真的没想到啊,宋宴在战场能奋勇杀敌,可回到了内宅,就跟蠢货没什么区别了!

谁是谁非,他都分不清楚!

分不清楚也就罢了,还要蠢到他面前来!

先前听闻顾氏不愿意与宋宴圆房,他是有些不相信的。

毕竟这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若是与丈夫感情不和,日子总归是难熬的。

可如今,他相信顾氏当时说的就是真心话!

若真的与如此蠢钝的人生了孩子,那孩子必定也灵光不起来!

日日对着蠢钝的丈夫,还要对着一个蠢儿子,莫说是顾氏不愿意,他这个做祖父的,都不乐意!

“你不堪重任,侯府自然是不能让你继承下去了的。”老侯爷说,“过继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我都已经与你几个叔父商量好了。”

“明日顾氏选好后,我就会立刻进宫面圣,为顾氏的儿子请封!”

宋宴闻言后退了好几步。

过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这个事情,但他一直不愿意相信自家父亲真的会这么做。

正如父亲所言,他可是父亲一手带出来的!

有一句话叫做上阵父子兵,这话用在他们家那是一点都不假的。

早些年,他们父子俩就一直在战场上厮杀!

这侯府的荣华富贵,也是靠着历代祖宗这么厮杀下来的。

如今父亲竟然要将这个位子交给别人的儿子来坐?

他一万个不愿意相信!

“父亲,您为何就这么相信顾氏,不愿意相信我?”宋宴觉得自己好受伤,“明明这一切都是顾氏做的,手底下的奴才都这么说,您就听不到大家的真心话么?”

府里的奴才都这么说?

老侯爷听到这话的时候,当场就冷嗤了一声,“应该是那周氏手底下的奴才都这么说吧?”

宋宴闻言皱了皱眉,“父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有脸问我?”老侯爷是真的气笑了,“你口口声声说这一切都是顾氏做的,可除了周氏身边那几个丫鬟婆子说的话,你还有别的证据么?”

“若这一切都是顾氏做的,她何必这么日夜守在你母亲床前?你母亲身边的人又何必这么信任她?”

他们夫妻俩一直都很清楚,这顾氏并非真的像表面那么温顺。

他们也知道顾氏一直都在怀疑他们,一直在防备他们。

可说到底,是他们宋家从一开始就算计了人家,也是他们家让人家受了委屈!

人家有所防备,那也是正常的!

“为了捂住你的丑事,我们算计了人家!论理,是你对不住人家!”

“让你早早的与她同房,一是想到堵住外头的悠悠众口,二来也是想让顾氏早点为我们生下嫡孙!”

“可你呢?”

老侯爷越说,就越是失望,“每每到了关键时候,那渔女总能生出事端来!她那边一有点风吹草动,你就对圆房的事情不管不顾!”

“外头的人笑话你、看低我们安远侯府,你不反省自己也就算了,还觉得这都是顾氏造成的!”

“宋宴啊宋宴,若我早知道你这么蠢,我断不会让你坐这个位子!”

他夫妻二人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可宋家多的是小子!

宋宴愣了又愣,“您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阿芜做的?这、这怎么可能呢?”

都说怀孕之人最是心地善良,阿芜本就是个温柔贤淑的主儿,又怀着孩子,她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事情?

见他还是不信,老侯爷身边的陈管事都看不下去了。

陈管事上前一步,苦口婆心的道:“侯爷,您不相信少夫人,这情有可原。可您仔细想一想,老侯爷与老夫人总不会骗您的!”

若非侯爷真的是太蠢钝了,老侯爷与老夫人也不至于这么心寒啊!

“若老夫人与少夫人都不在了,这内院里谁能得到最多的好处,您仔细想一想不就知道了么?”

宋宴脸色歘的一下就白了。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转头就往外头跑!

周溪芜的院子。

宋宴去了老侯爷那边后,周溪芜就一直在等。

她原本以为宋宴要去很久呢,可一扭头,他就跑回来了!

见他脸色不大对,周溪芜就担心的问:“侯爷,您这是怎的了?莫不是老侯爷责骂您了?”

“阿芜,你如实与我说,母亲病倒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宋宴攥住她手腕,一字一句的问。

周溪芜手腕被攥得生疼,但她顾不上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宋宴怀疑她!

她心里暗道不好,但眼泪却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话是老侯爷说的,还是少夫人说的?”

她一脸无辜,眼泪还噼里啪啦往下落,“我日日都在这院子里待着,又怎么会去害老夫人?”

“更别说当初少夫人进门之前,是老夫人收留了我,让我躲在扶风院的暖房里安胎!老夫人是不喜欢我,但也护过我,我怎么会这么狼心狗肺呢?”

她越说就越委屈,最后还直接挣脱宋宴的手,往柱子上撞。

“既然侯爷都这么问了,那侯爷心里怕是也认定了我就是凶手的!既如此,我就只能以死证明我的清白了……”

一看要撞柱子,宋宴就赶紧将她拉回了自己身边。

他心惊肉跳的,“阿芜!我不过是问问你,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我对侯爷的心,侯爷应该清楚呀!”周溪芜泪如雨下,“若我当真这么心狠手辣,当日在扶风院时我就下手了,又何必等到分院以后呢?”

她哭得这般厉害,宋宴见了,心都快碎了。

他紧紧的搂着周溪芜,语气也软了下来,“阿芜,是我不好!我不应该相信他们说的话,更不应该来质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