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真的会气死!(1 / 1)

她周溪芜想要的东西,就从来没有拿不到手的!

若真的拿不到手,那她就直接将东西毁掉!

谁也别想拿!

梨花见她打定了主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祠堂里就热闹非凡。

老侯爷亲自主持了过继的仪式,等流程走完,他就与长福说:“侯府的担子不轻,日后你要勤加苦学,切不可忘了自己身为侯府继承人的责任!”

长福年纪不大,但也有几分沉稳。

听着老侯爷说的这番话,他直接就郑重的点了点头。

“祖父您放心,长福必定会听祖父、祖母管教,好好读书,好好承接侯府重任的!”

说罢,他又给顾颜、宋宴磕了头。

顾颜见他处处都周到、也有分寸,便笑着将他扶了起来,“能有你这样的儿子,是母亲的福气。”

宋宴听着她这话,心里五味杂陈。

心里同样不好受的,还有五房的人。

五老爷年纪比老侯爷小十来岁,他的儿子宋昱与长福年纪一样,但模样儿却是要比长福俊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们家儿子可是嫡出!

二房的长福一个小娘养的,也配做这侯府的继承人!?

侯府先前娶一个庶女做当家主母,如今又要过继一个庶出的小子来做继承人,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他们安远侯府没人了呢!

五房这边一肚子的不满,但碍着老侯爷与白氏亲自来坐镇,且宋宴也不吱声,他们最后也只能憋着一肚子的不满回自己家去了!

过继的事情都结束后,顾颜直接就带着长福到了他自己的院子。

她将先前准备好的账册都拿了出来,“三个月内,必须全部理清楚。”

范妈妈一听,就有些担心,“少夫人,哥儿这才过来,您就要他理账本?”

长福本身就要读书,老侯爷那边也还有另外的功课。

且这些账本大多都是府里的烂账,长福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哪里能理清楚?

喜鹊也觉得自家主子对长福太严厉了些,“少夫人,要不过段时间再——”

“母亲,我会尽力的。”

喜鹊还没说完,长福就已经将账本都接过去了。

他自己心里就很清楚,这侯府的继承人并不好当!

一来,现在安远侯府的名声不如当年。

二来,祖父身子骨不行了,父亲又是个不清醒的。

这偌大的侯府若再无人支撑,不出十年,侯府在汴京城里就没有立足之处了。

所以他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挑起这个担子!

顾颜见他这样,就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以后不必日日来给我请安,但你祖父、祖母那边,你是早晚都要去一趟的。”

她不需要长福日日守在自己身边。

她要的是长福争气!

但老侯爷与白氏那边肯定是希望长福能孝顺一些的。

“儿子明白。”长福也明白她的意思,“父亲那边,儿子也会时常去请安的。”

……

老侯爷说到做到,长福在侯府住下的第二日,他就进宫了。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长福成了安远侯府的世子爷。

至于宋宴,圣旨上也说了,等长福十六,宋宴的爵位就要让出来了。

这圣旨一下,周溪芜就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只是封了那臭小子做世子,不是让他现在就做侯爷!”

若不然,她真的会气死!

只是她没想到,宋宴连着五六天都不愿意见她!

不论她是假装肚子不舒服,还是亲自下厨做了他喜欢吃的饭菜,他一次都没来过。

一开始周溪芜还能安慰自己,说宋宴也是被老侯爷的举动给气到了,所以才顾不上自己的。

可一眨眼半个月就过去了,宋宴依旧不见她!

这么一来,周溪芜就真的是慌了!

眼看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如果宋宴都不要她了,那她就算真的生了个儿子,那也是无用的!

这一着急,她脑子就热了起来,直接闯去了东苑!

东苑的仆人一看见她,都赶紧拦着。

“周姑娘!侯爷如今不在府里,您先回去等等吧!”

“回头侯爷回来了,小的会立刻通知您的!”

周溪芜哪里会相信,“你们赶紧给我让开!我知道侯爷就在里头!我要见侯爷!”

她不信也就算了,还要继续往里闯!

陈管家过来的时候,就看着她要推开小厮们冲进去。

他急忙说:“周姑娘!”

听到陈管事的声音,周溪芜就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陈管事:“陈管事,我要见侯爷!”

“周姑娘,不是奴才不让您见侯爷,而是侯爷这会子真的不在。”陈管事说,“若是您不信,您可以随老奴进去看一看的。”

周溪芜知道陈管事是老侯爷的心腹。

她也知道,陈管事敢这么说,那宋宴极有可能不在。

她更知道,她可以不将这些小厮放在眼里,但不能真的得罪了陈管事!

若是真的将他得罪了,那她就等于是得罪了那老不死的!

到时候,她的处境就会更加艰难!

深思熟虑一番后,她往后退了几步,“既然侯爷不在,那我晚些再来。”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但陈管事叫住了她:“周姑娘!您等一等!”

周溪芜停下脚步,“陈管事有何吩咐?”

“周姑娘,奴才哪里敢吩咐您。”陈管家笑着说,“只是奴才见您方才有些冲动,奴才担心您腹中的孩子。”

毕竟这是侯府的血脉。

若真的出事儿了,那他也不好与老侯爷交代。

周溪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周溪芜原本打算傍晚再过来一趟的,可傍晚时分,她还是没能见到宋宴!

又过了三日,她听说宋宴在清兰园用饭,瞬间就慌了。

“梨花,难不成他真的对顾氏动心了?”

梨花也有些担心,但不敢说。

周溪芜见梨花支支吾吾的,她心就沉到了谷底:“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宋宴爱上那个庶女!”

说罢,她就已经往清兰园去了。

梨花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姑娘!您等等奴婢!”

清兰园。

长福入住侯府已经有半个月了,但这还是宋宴第一次与他用饭。

顾颜将范妈妈、喜鹊都打发了下去,“你们都下去吧,不必伺候。”

这半个月里,顾颜将长福的习惯都摸清楚了。

这孩子如今虽为世子,但他不骄不躁,从前是如何用功的,现在只会更加用功。

平日里,他是不要丫头伺候的。

有时候就算是小厮跟在身边,他也觉得不大自在。

所以这孩子每次过来吃饭,她都是直接将人打发下去。

他自己爱吃什么,他自己就会夹。

宋宴看着她与长福如此熟络,心里更是有些发堵。

成亲之前、成亲之后,他三不五时的总能听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可现在,他一句话都没听见过了。

难不成在她的心里,他就当真如此不重要?

越想,宋宴就越没有胃口。

他放下筷子的一瞬间,长福也放下了筷子,“父亲,可是今日的菜不合您的胃口?”

“长福,你继续吃。”顾颜知道宋宴是奔着自己来的,“我与你父亲到外头说说话。”

她说着就率先起了身,怕这孩子担心自个儿,她又道:“你吃好了以后,直接去学堂上课。明日这个时候你来,我可是要问你功课的。”

“是,母亲!”

顾颜、宋宴一前一后的走到了院子里。

原本在院子里候着的丫头婆子见状,都纷纷退到了廊下。

顾颜看向宋宴:“侯爷今日来,想必是有话要说。如今这里没有别人,侯爷但说无妨。”

宋宴的确是有话说。

他深吸一口气,问:“当日母亲突然昏迷不醒,这背后的黑手当真是阿芜?”

这半个月里,他一直很煎熬。

每每阿芜过来寻他,他心里是又着急又忐忑。

陈管事也好、王嬷嬷也罢,他们都说母亲病倒的事情与阿芜脱不了干系。

可他的阿芜那么善良、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下毒!?

但问题就是,他不过是半个月没有见她,她就已经很急躁了。

难不成,他们说的全都是真的么!?

宋宴这话让顾颜稍微愣了一下。

她还真没想到宋宴会说出这样子的话来,“侯爷不是一直都怀疑凶手是我的么?怎么如今又怀疑到周姑娘头上去了呢?”

她这么一问,宋宴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他讪讪的说:“顾颜,先前是我误会了你,我在此与你赔个不是。”

他说着就朝顾颜拱了拱手,然后十分严肃的问:“这个事情当真是阿芜的手笔?”

顾颜摇了摇头:“此事父亲、母亲都还在查。一日没结果,那我也不好说这事儿是谁做的。”

仔细说起来,周溪芜的手段是真的厉害!

这偌大的安远侯府,扶风院内外那么多的人,竟然谁都没看见是谁动的手脚!

王嬷嬷亲自将扶风院里的人盘查了三遍,都还没盘查出内鬼来!

由此可见,周溪芜是做足了准备的。

可老侯爷也好,白氏也罢,他们心里都清楚动手的人就是她!

所以他们才会迅速的将长福过继了过来!

如今宋宴稍微清醒了一些,这老两口心里怕是也提着一口气不敢松呢!

毕竟事情还没落地,谁知道周溪芜后头又玩什么花样呢?

宋宴闻言,便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了。

他沉默了许久,刚准备开口,外头就传来了吵闹声。

“你们给我让开,我知道侯爷就在你们院子里!你们让开,我要进去见侯爷!”

范妈妈与喜鹊真的没想到周溪芜还敢来!

特别是喜鹊,她都恨死周溪芜了!

“周姑娘!这里可不是你能大吵大闹的地方!你赶紧离开!”

范妈妈也说:“周姑娘仔细一些的好,你现在可是身怀六甲的人,若有个磕着碰着,我们清兰园可是不负责的。”

周溪芜这会子真的是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怕宋宴真的与自己离了心,更怕宋宴爱上顾颜!

“我不是来大吵大闹的,我是来见侯爷的!”周溪芜说,“你告诉顾颜,侯爷是我的!她抢不走!”

顾颜一出来,就听到了这话。

她觉得这一世的周溪芜与上一世的很是不同。

上一世的周溪芜能忍,也能干。

可现在呢?

宋宴不过是半个月没有见她而已,她就已经这么沉不住气了。

她扭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宋宴。

宋宴也在看她,但他眼里没有戏谑,只有不自在。

顾颜将他眼底的情绪都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更是觉得可笑。

她还以为要花很多功夫将这两个人拆开,没成想,这事儿这么容易。

她率先开了口,“侯爷,既然周姑娘有话要愚您说,那我就先进去了。”

“等一等!”

顾颜转身的时候,宋宴喊住了她。

“侯爷!”周溪芜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在她看来,宋宴这个举动就是不舍得顾颜离开的意思!

她迅速上前拉住宋宴的手,然后可怜兮兮的说:“侯爷,妾身真的很挂念侯爷!这些日子侯爷不在妾身身边,妾身夜夜都睡不好……”

“孩子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大夫隔三差五的就要过来瞧,侯爷您怎么就这么狠心,竟能做到对妾身与孩子都不闻不问的呢?”

周溪芜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是含着泪的。

从前她拿出这一套来,话都不用多说几句,宋宴就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给她了。

但是这一次,宋宴由着她将话说完,然后再甩开她的手。

周溪芜愣住:“侯爷?”

“我问你,母亲之所以昏迷不醒,是不是因为你?”宋宴定定的看着周溪芜。

周溪芜闻言,眼泪就簌簌往下落了,“原来侯爷是怀疑妾身对老夫人动了手,所以这半个月才妾身这么冷漠?”

“我只问你,是与不是!”宋宴有些不耐烦了。

周溪芜见他态度这么差,当即就后退了一步。

随即她也冷冷的道:“既然侯爷说这一切都是妾身做的,那无论妾身说什么,侯爷都不会相信了的。”

“既如此,我也没必要留在侯府了。这孩子,也没必要生下来了。”

说罢,她就直接往院子里的假山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