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周溪芜想要的东西,就从来没有拿不到手的!
若真的拿不到手,那她就直接将东西毁掉!
谁也别想拿!
梨花见她打定了主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祠堂里就热闹非凡。
老侯爷亲自主持了过继的仪式,等流程走完,他就与长福说:“侯府的担子不轻,日后你要勤加苦学,切不可忘了自己身为侯府继承人的责任!”
长福年纪不大,但也有几分沉稳。
听着老侯爷说的这番话,他直接就郑重的点了点头。
“祖父您放心,长福必定会听祖父、祖母管教,好好读书,好好承接侯府重任的!”
说罢,他又给顾颜、宋宴磕了头。
顾颜见他处处都周到、也有分寸,便笑着将他扶了起来,“能有你这样的儿子,是母亲的福气。”
宋宴听着她这话,心里五味杂陈。
心里同样不好受的,还有五房的人。
五老爷年纪比老侯爷小十来岁,他的儿子宋昱与长福年纪一样,但模样儿却是要比长福俊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们家儿子可是嫡出!
二房的长福一个小娘养的,也配做这侯府的继承人!?
侯府先前娶一个庶女做当家主母,如今又要过继一个庶出的小子来做继承人,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他们安远侯府没人了呢!
五房这边一肚子的不满,但碍着老侯爷与白氏亲自来坐镇,且宋宴也不吱声,他们最后也只能憋着一肚子的不满回自己家去了!
过继的事情都结束后,顾颜直接就带着长福到了他自己的院子。
她将先前准备好的账册都拿了出来,“三个月内,必须全部理清楚。”
范妈妈一听,就有些担心,“少夫人,哥儿这才过来,您就要他理账本?”
长福本身就要读书,老侯爷那边也还有另外的功课。
且这些账本大多都是府里的烂账,长福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哪里能理清楚?
喜鹊也觉得自家主子对长福太严厉了些,“少夫人,要不过段时间再——”
“母亲,我会尽力的。”
喜鹊还没说完,长福就已经将账本都接过去了。
他自己心里就很清楚,这侯府的继承人并不好当!
一来,现在安远侯府的名声不如当年。
二来,祖父身子骨不行了,父亲又是个不清醒的。
这偌大的侯府若再无人支撑,不出十年,侯府在汴京城里就没有立足之处了。
所以他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挑起这个担子!
顾颜见他这样,就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以后不必日日来给我请安,但你祖父、祖母那边,你是早晚都要去一趟的。”
她不需要长福日日守在自己身边。
她要的是长福争气!
但老侯爷与白氏那边肯定是希望长福能孝顺一些的。
“儿子明白。”长福也明白她的意思,“父亲那边,儿子也会时常去请安的。”
……
老侯爷说到做到,长福在侯府住下的第二日,他就进宫了。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长福成了安远侯府的世子爷。
至于宋宴,圣旨上也说了,等长福十六,宋宴的爵位就要让出来了。
这圣旨一下,周溪芜就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只是封了那臭小子做世子,不是让他现在就做侯爷!”
若不然,她真的会气死!
只是她没想到,宋宴连着五六天都不愿意见她!
不论她是假装肚子不舒服,还是亲自下厨做了他喜欢吃的饭菜,他一次都没来过。
一开始周溪芜还能安慰自己,说宋宴也是被老侯爷的举动给气到了,所以才顾不上自己的。
可一眨眼半个月就过去了,宋宴依旧不见她!
这么一来,周溪芜就真的是慌了!
眼看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如果宋宴都不要她了,那她就算真的生了个儿子,那也是无用的!
这一着急,她脑子就热了起来,直接闯去了东苑!
东苑的仆人一看见她,都赶紧拦着。
“周姑娘!侯爷如今不在府里,您先回去等等吧!”
“回头侯爷回来了,小的会立刻通知您的!”
周溪芜哪里会相信,“你们赶紧给我让开!我知道侯爷就在里头!我要见侯爷!”
她不信也就算了,还要继续往里闯!
陈管家过来的时候,就看着她要推开小厮们冲进去。
他急忙说:“周姑娘!”
听到陈管事的声音,周溪芜就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陈管事:“陈管事,我要见侯爷!”
“周姑娘,不是奴才不让您见侯爷,而是侯爷这会子真的不在。”陈管事说,“若是您不信,您可以随老奴进去看一看的。”
周溪芜知道陈管事是老侯爷的心腹。
她也知道,陈管事敢这么说,那宋宴极有可能不在。
她更知道,她可以不将这些小厮放在眼里,但不能真的得罪了陈管事!
若是真的将他得罪了,那她就等于是得罪了那老不死的!
到时候,她的处境就会更加艰难!
深思熟虑一番后,她往后退了几步,“既然侯爷不在,那我晚些再来。”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但陈管事叫住了她:“周姑娘!您等一等!”
周溪芜停下脚步,“陈管事有何吩咐?”
“周姑娘,奴才哪里敢吩咐您。”陈管家笑着说,“只是奴才见您方才有些冲动,奴才担心您腹中的孩子。”
毕竟这是侯府的血脉。
若真的出事儿了,那他也不好与老侯爷交代。
周溪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周溪芜原本打算傍晚再过来一趟的,可傍晚时分,她还是没能见到宋宴!
又过了三日,她听说宋宴在清兰园用饭,瞬间就慌了。
“梨花,难不成他真的对顾氏动心了?”
梨花也有些担心,但不敢说。
周溪芜见梨花支支吾吾的,她心就沉到了谷底:“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宋宴爱上那个庶女!”
说罢,她就已经往清兰园去了。
梨花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姑娘!您等等奴婢!”
清兰园。
长福入住侯府已经有半个月了,但这还是宋宴第一次与他用饭。
顾颜将范妈妈、喜鹊都打发了下去,“你们都下去吧,不必伺候。”
这半个月里,顾颜将长福的习惯都摸清楚了。
这孩子如今虽为世子,但他不骄不躁,从前是如何用功的,现在只会更加用功。
平日里,他是不要丫头伺候的。
有时候就算是小厮跟在身边,他也觉得不大自在。
所以这孩子每次过来吃饭,她都是直接将人打发下去。
他自己爱吃什么,他自己就会夹。
宋宴看着她与长福如此熟络,心里更是有些发堵。
成亲之前、成亲之后,他三不五时的总能听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可现在,他一句话都没听见过了。
难不成在她的心里,他就当真如此不重要?
越想,宋宴就越没有胃口。
他放下筷子的一瞬间,长福也放下了筷子,“父亲,可是今日的菜不合您的胃口?”
“长福,你继续吃。”顾颜知道宋宴是奔着自己来的,“我与你父亲到外头说说话。”
她说着就率先起了身,怕这孩子担心自个儿,她又道:“你吃好了以后,直接去学堂上课。明日这个时候你来,我可是要问你功课的。”
“是,母亲!”
顾颜、宋宴一前一后的走到了院子里。
原本在院子里候着的丫头婆子见状,都纷纷退到了廊下。
顾颜看向宋宴:“侯爷今日来,想必是有话要说。如今这里没有别人,侯爷但说无妨。”
宋宴的确是有话说。
他深吸一口气,问:“当日母亲突然昏迷不醒,这背后的黑手当真是阿芜?”
这半个月里,他一直很煎熬。
每每阿芜过来寻他,他心里是又着急又忐忑。
陈管事也好、王嬷嬷也罢,他们都说母亲病倒的事情与阿芜脱不了干系。
可他的阿芜那么善良、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下毒!?
但问题就是,他不过是半个月没有见她,她就已经很急躁了。
难不成,他们说的全都是真的么!?
宋宴这话让顾颜稍微愣了一下。
她还真没想到宋宴会说出这样子的话来,“侯爷不是一直都怀疑凶手是我的么?怎么如今又怀疑到周姑娘头上去了呢?”
她这么一问,宋宴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他讪讪的说:“顾颜,先前是我误会了你,我在此与你赔个不是。”
他说着就朝顾颜拱了拱手,然后十分严肃的问:“这个事情当真是阿芜的手笔?”
顾颜摇了摇头:“此事父亲、母亲都还在查。一日没结果,那我也不好说这事儿是谁做的。”
仔细说起来,周溪芜的手段是真的厉害!
这偌大的安远侯府,扶风院内外那么多的人,竟然谁都没看见是谁动的手脚!
王嬷嬷亲自将扶风院里的人盘查了三遍,都还没盘查出内鬼来!
由此可见,周溪芜是做足了准备的。
可老侯爷也好,白氏也罢,他们心里都清楚动手的人就是她!
所以他们才会迅速的将长福过继了过来!
如今宋宴稍微清醒了一些,这老两口心里怕是也提着一口气不敢松呢!
毕竟事情还没落地,谁知道周溪芜后头又玩什么花样呢?
宋宴闻言,便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了。
他沉默了许久,刚准备开口,外头就传来了吵闹声。
“你们给我让开,我知道侯爷就在你们院子里!你们让开,我要进去见侯爷!”
范妈妈与喜鹊真的没想到周溪芜还敢来!
特别是喜鹊,她都恨死周溪芜了!
“周姑娘!这里可不是你能大吵大闹的地方!你赶紧离开!”
范妈妈也说:“周姑娘仔细一些的好,你现在可是身怀六甲的人,若有个磕着碰着,我们清兰园可是不负责的。”
周溪芜这会子真的是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怕宋宴真的与自己离了心,更怕宋宴爱上顾颜!
“我不是来大吵大闹的,我是来见侯爷的!”周溪芜说,“你告诉顾颜,侯爷是我的!她抢不走!”
顾颜一出来,就听到了这话。
她觉得这一世的周溪芜与上一世的很是不同。
上一世的周溪芜能忍,也能干。
可现在呢?
宋宴不过是半个月没有见她而已,她就已经这么沉不住气了。
她扭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宋宴。
宋宴也在看她,但他眼里没有戏谑,只有不自在。
顾颜将他眼底的情绪都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更是觉得可笑。
她还以为要花很多功夫将这两个人拆开,没成想,这事儿这么容易。
她率先开了口,“侯爷,既然周姑娘有话要愚您说,那我就先进去了。”
“等一等!”
顾颜转身的时候,宋宴喊住了她。
“侯爷!”周溪芜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在她看来,宋宴这个举动就是不舍得顾颜离开的意思!
她迅速上前拉住宋宴的手,然后可怜兮兮的说:“侯爷,妾身真的很挂念侯爷!这些日子侯爷不在妾身身边,妾身夜夜都睡不好……”
“孩子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大夫隔三差五的就要过来瞧,侯爷您怎么就这么狠心,竟能做到对妾身与孩子都不闻不问的呢?”
周溪芜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是含着泪的。
从前她拿出这一套来,话都不用多说几句,宋宴就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给她了。
但是这一次,宋宴由着她将话说完,然后再甩开她的手。
周溪芜愣住:“侯爷?”
“我问你,母亲之所以昏迷不醒,是不是因为你?”宋宴定定的看着周溪芜。
周溪芜闻言,眼泪就簌簌往下落了,“原来侯爷是怀疑妾身对老夫人动了手,所以这半个月才妾身这么冷漠?”
“我只问你,是与不是!”宋宴有些不耐烦了。
周溪芜见他态度这么差,当即就后退了一步。
随即她也冷冷的道:“既然侯爷说这一切都是妾身做的,那无论妾身说什么,侯爷都不会相信了的。”
“既如此,我也没必要留在侯府了。这孩子,也没必要生下来了。”
说罢,她就直接往院子里的假山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