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逛了季愉有点难办。
街道上悠哉悠哉看风景的那对情侣可以说是本次行动的绝佳目标,实力不强,地位低微,一套男性服饰和女性服饰完美的满足了季愉本次行动的所有要求。
令季愉惊奇的是,这群人的衣服样式···似乎两百年都没变过了吧?
他上一次看见这样款式的战神教派神职人员服饰还是在猎魔人的藏书里,而那本书的历史起码有两百年了。
再说···整个战神教派上下都穿一样的衣服,这群人审美不腻?
纯白色的长袍和兜帽简直素的不能再素了!
让季愉难办的是,真的要把人家女神官的衣服抢走吗?
思考三十秒,季愉脑壳上叮的一下冒出一个灯泡。
先把人抢走不就行了?
幻境模拟器,启动!
只见两个亲密的情侣突然迷迷瞪瞪的走向季愉和瓦罗兰娜事先准备好的集合地点,自己把自己绑了起来,然后大大方方的开始睡觉?
季愉走过去,一言难尽的看着这俩人的睡姿。
果然!同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34;哟~?你这是抓了两个傻白没有甜?&34;瓦罗兰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满脸惊奇的看着地上睡得挺死的两人。
&34;应该算是吧···你买到了?&34;
&34;恩,这玩意不难找,现在外边到处都是虫族,这属于是烂大街的东西。&34;
&34;你看得出来这两个是什么职位吗?&34;
&34;你管那么多干嘛?拿了衣服走人就是,反正他们衣服都一个款。&34;
&34;这有个女的我不好干啊!!&34;
瓦罗兰娜觉得自己能遇见谢菲尔这个纯洁的人,并且相处到现在勉强算是从属关系这档子事堪称奇迹。
“我来!!”
于是她自告奋勇的前去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季愉则默默退出了这块不祥之地,还封闭了听觉。
大概是深感作为帮凶的自己可真不是个人。
“搞定了!”
这么快?季愉略带悲悯的看向被扒下衣服的两人,就听见瓦罗兰娜高兴的说道:“这两个人好像是教派里的文职人员,我一催眠,啥信息都掏了个精光!就是这衣服有点小,我可能穿起来有点勒?”
最后一句你大可不必加上···季愉在心里默默吐槽。
&34;对了,你有正木吗?&34;
&34;什么木?&34;
&34;正~木~代表公正与秩序的木头~&34;
&34;······&34;
&34;看来是没有了,我还得去买···&34;瓦罗兰娜停顿一下,又问道:&34;你还有钱吗?借我一点。&34;
季愉丢出一个钱袋,瓦罗兰娜打开一看,塞满了塔令。
&34;谢~谢~&34;
季愉无聊的等待了小半时刻,终于等到了瓦罗兰娜回来。
&34;这就是正木?&34;
四四方方的,真的不是雕刻出来的吗?
&34;嗯哼~代表公正与秩序的木头,通常被战神教派的神棍做成随身饰品或者家具,他们很喜欢这种木头,具体原因···鬼知道,我还叫卖家帮我刻了名字,诺,这是你的。&34;
季愉接过半空飞来的正方形挂饰,上面刻着“甘耳·普希思”。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瓦罗兰娜要穿着这身素袍去买了。
不过,身为战神教派的人,你能不能收一收自己身上那诱人犯罪的感觉?
&34;行了!准备完毕,接下来就是以不变应万变!&34;
&34;为什么不是随机应变?&34;
&34;···出发!&34;
季愉站在原地没动,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把事告诉斯摩德老登比较好。
&34;等会,我得去看望一下老人。&34;
&34;哈~?你~?看望老人~?&34;
请不要用如此奇怪的语···我会受不了。
&34;恩,应该用不了多久···&34;
吧?
————————————
斯摩德要死了。
季愉刚进客厅就看见斯摩德手心淌着一摊血,正滴答滴答往地上流。
斯摩德完全没注意到季愉,还在神游天外。
林涌在厨房里不知道煮什么。
&34;他快死了,估计只有不到一个月可活···恕我冒昧,他是你谁?&34;
瓦罗兰娜的声音在季愉的脑子里出现,季愉转头,但没看见她。
&34;一个很关心我,对我很好的猎魔人前辈。&34;
&34;看他活了两百多年,估计是这个新时代刚兴起时的老人。&34;
&34;你有办法救他吗?&34;
&34;哈?我又不是四季(女神),也不是生命(女神),怎么救?再说了,他本来就只能活差不多这么长时间,这么着,你想逆天改命?&34;
季愉没再搭理瓦罗兰娜,而是缓步走到厨房。
林涌在用力的搅拌着干锅中的紫色药水,甚至青筋暴起。
更像是发泄。
&34;林哥?&34;
林涌闻声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泪痕。
&34;哦,是谢菲尔啊,在外边玩的开心吗?&34;
&34;···有什么我能做的吗?&34;
&34;不···不用了,我们很早就想到过这一天,我已经传讯给了弟妹们,他们很快就会赶到···老爷子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非要玩什么热血,现在好了,玩脱了吧?得多亏他养了我们,不然到时候都不知道死在哪···说不定还没人给他收尸?&34;
说着说着就又哭又笑的,低下头接着熬汤。
“谢菲尔!过来一下!”
斯摩德终于注意到了季愉,从神游状态回来了。
季愉走到斯摩德身边,无需灵性,光靠肉眼都能看见老人身上不断流逝的生机。
明明他昨天还不是这样的啊···季愉又有些茫然了,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对。
“这个,给你···里面都是好东西!”
又是这样···?
“哈~!我这老骨头就是太久没动了,才会这样,不过没关系,其实就算安安稳稳过日子也不是不行,但我就喜欢刺激一点,疯一点,只可惜现在动不了了,不然我肯定要出去浪···”
季愉轻声应了一下,继续聆听。
“我这辈子活的倒也精彩,当过猎魔人领头人之一,参与过灭绝吸血鬼行动,当过幻想大陆的议员,嘿嘿~都是大事,老子指定已经被载入史册了~”
“老爷子!少说点吧!!”
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传来,气的某人吹胡子瞪眼,道:“哭什么哭?你没见过快死的传奇巅峰?”
季愉微笑着和斯摩德对视一眼,斯摩德开始哈哈大笑,完全没有季愉以往所见将死之人的绝望之感。
“谢菲尔,抱歉啊,虽然我知道你有事情要去做,但···最后这些日子,我想和家人朋友一起度过···”
斯摩德希冀的目光刺痛了季愉的双眼,季愉点头答应,斯摩德又开始拿传讯符文开始喊话,叫上他以前的老朋友。
季愉越发的烦躁。
他觉得历史就像一个轮盘,一直在轮转,转到哪,就上演哪一幕,简直毫无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