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星闻言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任由西门华去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前这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省心的。
事实证明,谢九星的想法一点儿没错。
还没等络腮胡怒发冲冠,怒斥二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时候。
西门华就已经先发制人了:“还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以为小爷的脾气不好就只是说说而已吗?”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解开一颗衬衫扣子,露出白皙光滑的脖颈,双手交换揉了揉手腕,分别向肩膀两侧歪了歪头活动筋骨,细碎的白发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鲜红的血迹,为他本就妖孽的脸上平添了一丝魅惑和……危险。
经过刚刚一场暴乱,谁还记得西门华问了什么,谁承想他还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络腮胡看着西门华不管不顾的样子,又想起了西门华刚刚徒手抡尸的英勇事迹,忍不住有些反胃。
又想起了自己来这里参加游戏的目的,他深吸一口气,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努力压着自己的怒火,强硬地挤出一抹笑来,对着西门华说道:
“小兄弟别生气,我们不回答也是事出有因,我们又不是这里管事的,都是新来的玩家,自然不知道这里管事的人是谁,就算是我们有心,那也无力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身后的人喊了一句,眼神里带着示意:“大家伙儿说是不是啊。”
那边的大部分人已经自觉地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对啊对啊。”
“况且刚刚那么吓人,我们也不敢轻易回答。”
“之前那几个人只是随便对着外面喊了几句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哪敢多说啊。”
“可不呢,说多错多,我们也是怕小兄弟你重蹈覆辙。”
“大家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啊。”
他们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是居心叵测。
这里的很多人都是想让西门华这个愣头青去试探一下主办方的态度,来得早的都知道,他们从第一个房间出来之后就被晾在了这里,主办方似乎忘记了这里还有人一样。
当终于有人忍不住对着外面喊话的时候,那几个人却一点一点地撕扯下自己的皮肤,用一种极度痛苦的方式将自己虐杀致死。
这几乎是正常人不可能完成的自杀方式,人体可以承受的疼痛是有限度的,一旦超出了这个阈值,身体的保护机制会自动开启,尽可能避免伤害,或者通过昏迷等方式来规避身体感知这种疼痛。
而那几个人,却硬生生地忍着疼继续着对自己的虐杀,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但这里是封侯,万物皆有可能。
众人虽然早有准备,但是也不敢轻易地去试探主办方了。
他们起初不回答西门华的问题,就是想看看如果再有一个人捣乱,主办方会怎么做,可是如今西门华间接造成了这么大的乱子,依然没有人过来“解决”他,这样前后不一的行为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也让他们对西门华有了一丝的忌惮。
这人,不会是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门路吧。
来这里的都是人精,看着安然无恙的西门华,他们的语气也算客气了不少。
谁知西门华根本就不吃他们那一套。
“别人问话的时候不说话很不礼貌你们知道吗?,不巧的是,爷今天心情不好,最讨厌没有礼貌的人了。”
西门华一个健步冲上前去,随手抓起一个眼镜男给了人一拳。
众人神色也是变了,西门华这样子明显是不打算好好谈了,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解决了他。
站在前面的几人相互对视一眼,握住拳头对着西门华挥了上去。
“给你脸还不要了是吧,那就让你看看我们的厉害。”
还有一些站在后面不明就里的人,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呢,脸上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这西门华怎么跟一条疯狗一样到处乱咬。
谢九星看着人群中越战越勇的西门华,眼底的疑惑加深,这人是不是有点儿太激动了。
看着这些人的反应,大家在来到这所谓的游戏之前是不认识的,那也就代表着彼此之间没有什么恩怨。
而西门华拳拳到肉,看样子是真的打算收拾一下那些人。
就因为他们没回答他的问题?
谢九星自然不信,不过西门华这样做正好,省得他麻烦了。
西门华的战斗力属实惊人,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地上已经倒下一片了,看得出来他并没有下死手,地上的那些人还能抱着自己的伤处哀嚎。
西门话那边打得正在劲头上,没有注意到房间的大门已经打开。
一位白衣女子从里面走出来,身后的房门迅速关上。
这位看起来就不像是和他们这些玩家一起的。
谢九星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一身白色连衣裙,裙摆没过膝盖,露出来一节细嫩的小腿,除了腰间的一块儿佛祖玉牌再没有什么多余的点缀了。
脸上挂着清纯无害的笑,偏偏又化着格外浓厚的妆容,再配上一头法式大波浪,又纯又欲。
谢九星的目光并没有在她的脸上流连多久,反而觉得她腰间的那块儿玉牌格外刺眼,透着一股邪性,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白衣女子似乎是察觉到了谢九星的目光,转过身来与他对视,漂亮的眼睛里面带着警惕和审视。
谢九星不卑不亢地对上,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那女子没有生气,反倒是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欢迎各位来到封侯游戏。”白衣女孩红唇轻启,看着没多大力气的弱小样子,声音却震得人耳膜发疼,倒是不难听。
吵闹的房间安静了下来。
西门华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男人的衣领,闻言也停了下来。
“你就是这里管事儿的?”他转过头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吧。”白衣女孩停顿了一下,语气温柔补充道,“这个房间归我管。”
可惜西门华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良知,揪着男人的领子朝女人扔了过去。
谁让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捣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