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泥菩萨】终于(1 / 1)

白玲玲望着谢九星的背影,思索了一瞬咬咬牙跟了上去。

她来这里的目的不只是活下去,她还要赢,她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不能就这么待着!

张龙和一旁的李晨轩没什么主见,见谢九星和白玲玲都上去,自然也不会在楼下多待。

三楼和一二楼之间有一个铁艺大门隔着,不过这里昨天还没有上锁,今天却挂上了一把明晃晃的大锁。

“早知道昨天就上来了。”白玲玲看这情形忍不住抱怨道。

谢九星没多大表情,从兜里掏出来昨天拆下来的表针,朝着锁眼捅去。

“谢兄弟你深藏不露啊,还会这手艺呢?”一旁的张龙看着这只能在电影里面出现的情节,忍不住回忆起了自己那峥嵘的中二时代。

谢九星沉默不语,继续低头捣鼓。

“谢兄弟你这样子看着就专业,有空也教教我呗。”张龙继续说道。

大概两分钟过去,谢九星收起被折断的表针,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甚至连皮都没破的大锁,然后狠狠晃动了一下大门,对着里面喊道,语气不悲不喜:“有人吗?”

张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若无其事地四下环顾,仿佛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一样。

白玲玲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李晨轩:“……”

事实证明,有时候真诚一点儿比偷偷摸摸什么的要好上许多。

一个穿着格子裙的小保姆从楼上走了下来,机械地开口问道:“你们,干什么?”

“昨天和刘小姐约了要见她一面,只是现在上不去了,可以帮忙开下门吗?”谢九星彬彬有礼。

小保姆丝毫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痛痛快快地开了门。

这让除了谢九星之外的在场众人瞪大了眼睛。

上三楼,原来这么简单?

小保姆开了门之后就默默地走到了楼梯间的隔壁,没有给他们带路的意思。

这也正合谢九星的意。

三楼的布局与一二楼完全不同,一楼主要是一个大厅,除了必要的家具之外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二楼则是长长的走廊连着七个客房,看起来倒像是酒店。

三楼和它们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里透着浓浓的生活化气息。

楼梯两边的墙壁上挂着全家福,一对夫妻带着一男一女,那大腹便便的想必就是刘总了,年轻的女孩是刘晨曦。

只是没听说这刘晨曦还有个哥哥或者弟弟呢。

由于不知道三楼上面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也怕落下什么重要的线索,几人这楼梯走的小心翼翼的。

突然,李晨轩停下了脚步,伸手拉了拉一旁的白玲玲:“白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白玲玲侧耳,摇了摇头:“没有啊。”又有点不放心地问旁边二人,“你们呢?”

谢九星没搭理她,不管听到什么都得往前走,在这担心也没什么用。

张龙疑惑:“李兄弟你听到什么了?”

“好像是……有人在哭,我也不是很确定。”李晨轩害怕自己听错了。

“他没听错,确实有人在哭。”已经到了楼上的谢九星平静地说,那声音他也听到了。

呜呜咽咽的,像是一个女人的哭声,经久不停,还伴着嘈杂诡异的敲锣打鼓声,时而沉闷,时而急促,从楼梯斜对着的房间里面传出来,在明亮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阴森。

谢九星没有犹豫,径直走向了那个房间。

离那房间越近,耳边的哭声就越来越大,那哭泣的女声很是凄惨,隔着门都可以感受到痛苦的那种,可是伴着那诡异又喜庆的敲锣打鼓声,有种格格不入的阴寒。

在谢九星打开门的前一秒,里面的女声突然变成了抽泣的男声。

像是有人在耳边放了一个高清立体环绕降噪音响一样,萦萦不断。

身后来的几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房间实在是有些诡异了,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上前一步,等着谢九星打头阵。

谢九星倒是不在意他们这样做,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谢九星把门打开,抬眼便看见一副令人触目惊心的场景——

“哎呀我那美丽漂亮善良大方可爱温柔体贴英年早逝的未婚妻啊,你死的好惨啊!”

只见西门华一身白色西装,毫无形象地蹲在床边,一只手握着从被子里面伸出的柔夷,含情脉脉地看着床上的女人,哦,不,女尸,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鬼哭狼嚎。

众人:“……”

西门华看清来人后立马收起了那副神情款款的样子,干脆利落地甩开女尸的手,拉开床头柜,拿起一包薯片熟练地打开吃着。

吃零食的同时他也没有闲着,打开手机切换到某听歌软件,众人刚刚听到的敲锣打鼓和女人的哭泣声再次响起。

“大家随便坐,不要客气。”西门华热情地招待他们。

“你这是……怎么回事儿?”谢九星觉得自己对于不同的生活方式挺包容的,但在看见西门华用那只抓过尸体的手抓薯片时,还是忍不住扶额。

“哦,《大出殡》,没听过吗?”西门华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谁问你歌了?众人腹诽,但说都没有说出来,毕竟他们都是见识过西门华脾气的人。

谢九星刚刚开口要说些什么,却看见西门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那包没吃完的薯片塞回了抽屉,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狠狠地揉了一把眼睛,眼角迅速泛红,看起来疲惫又可怜。

像是刚死了老婆的小寡夫。

“各位都来了啊,也省的我去找你们了。”门口处传来一道洪亮却没有什么中气的声音。

众人瞬间戒备起来。

来人看起来却对他们没有什么恶意,是刘曦晨的父亲刘总。

“各位也看到了,我的女儿不幸遇到了车祸。”说到这里,刘明德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你们都是她生前请来的人,既然来了,就在这里替她守灵三天吧。”

听到这么离谱的要求,他们不仅没有反感,倒是眼前一亮。

广播里面说的“她”,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