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华骂归骂,此时最重要的却是怎么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麻烦。
谢九星闯进西门华的房间后就干脆利落的找个角落躲起来了,和那女鬼硬碰硬,他是打不过一点儿。
好在西门华反应也迅速,第一时间跑到门口想先关上门挡一下。
可谢九星这个孙子女鬼打不过,踹门倒是一把好手,那脆弱的木门坏的不能再坏根本关不上。
西门华低骂了一声,随手拿过一把椅子抵住门板。
一旁的谢九星虽说是来避祸的,但多少也有些准备。
他将手里为数不多的几根香递给西门华:“这个可以暂时压制她。”
西门华挑了挑眉,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拉过谢九星的手来到窗边。
那里附庸风雅地摆放着几盆落地盆栽。
一把凳子自然挡不住刘曦晨多久,很快她就破门而入,染了血的眸子愤恨地盯着两人,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一样。
西门华二话不说,举起一个盆栽砸向刘曦晨,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盆栽的底座在她的脸上砸出了一个坑,剩下是则是连泥带土的挂在刘曦晨那张血迹斑驳的脸上,头顶上那绿油油的一片叶子更是分外耀眼。
刘曦晨被砸懵了,狂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朝着两个人扑过来,尖锐色指甲几乎要碰上谢九星的眼睛。
谢九星忍着没有躲,而是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抓住刘曦晨的手腕,让她的指甲堪堪停在自己面前。
那女鬼的力气极大,谢九星伸出两只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牵制住她。
就在女鬼想要用另一只手来帮忙时,西门华对着那只手就是一盆栽,随着盆栽是破碎,女鬼那只有力的胳膊竟然被西门华砸折了,没什么弧度地垂在身侧。
西门华看着谢九星与女鬼僵持的另一只手,反倒悠闲起来了。
“我说小星星啊,你这也不行啊,还没人家一个姑娘力气大。”
谢九星手上青筋暴起,翻了个白眼没空搭理西门华。
西门华见他不回应也不生气,转身将矛头对准刘曦晨:“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指甲这么长了也不知道剪一剪,能不能讲点卫生啊。”
西门华不光嘴上说着,手还欠欠地去那尖锐的指甲上摸了摸,最后成功被划了一个口子。
“嘶,也不知道会不会感染。”西门华看着手上即将愈合的伤口自顾自地说道。
即使女鬼废掉了一只手,谢九星依旧不是她的对手,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女鬼挣脱开谢九星的手朝他的脖子掐来。
而西门华冷冷地看着眼前即将被女鬼干掉的男人,无动于衷,该把祸水往他这里引,就要付出代价,他西门华可不是什么活菩萨,也没心情去救人。
谢九星也明白西门华的态度,电光石火之间,他抬起胳膊去挡女鬼伸过来的爪子,手臂立马皮开肉绽,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身,来到西门华的身后。
西门华侧目,那只用来切牛排的餐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谢九星拿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谢九星用力,西门华的脖颈处里面流出了温热的鲜血,他就这个姿势向西门华发出邀请:“咱们一起干掉她。”
那边的女鬼并没有给他们多少思考的时间,在谢九星说话的同时又朝他们扑过来。
谢九星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将身前的西门华推出去挡在了自己的前面。
西门华猝不及防地和女鬼来了个亲密接触,以左侧胸膛被掏出来一个洞而结束。
西门华一把薅出女鬼插在他胸膛里的手,抬脚将女鬼踹出去老远。
鲜血喷涌而出,西门华却好像感受不到疼似的,餍足地舔了一下沾在嘴角的血迹,眼睛里面闪烁着兴奋又诡异的光,他转头看向谢九星:“这就是你要合作的态度。”
谢九星不卑不亢地对上西门华的视线:“先解决了她,咱们的账以后再算。”
谢九星自己打不过女鬼,西门华有解决她的法子,至于女鬼解决了之后谢九星要怎么办,对上一个受伤的西门华还是有胜算的,他在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各种可能。
西门华竟然脑子抽了风,在自己受伤可能打不过谢九星的情况下同意了先解决女鬼再算账的建议。
谢九星见他同意,也不再留手,直接上去双手抓住女鬼的手,将其束缚住。
西门华则是拿起一旁的香炉,里面插着燃到底的几炷香,他冷冷地朝女鬼笑了一声,随手从胸膛处抹了一把血,混进香灰里面。
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带着火星子的香灰撒在女鬼的身上。
“啊啊啊啊……”女鬼在触碰到香灰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谢九星松开手,女鬼却也不想着攻击他们了。
趁着女鬼痛苦的功夫,谢九星快速撕下袖子缠上了胳膊上的伤口。
女鬼的整个身体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像是经历了什么极大的痛苦,再无一点儿攻击力。
谢九星皱了皱眉,解决女鬼的方法这么简单,为什么西门华要答应和自己合作呢?
即使没有他,西门华在受伤的情况下也可以解决掉女鬼。
看着一旁的西门华,脸上还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地上的女鬼却突然不动了,谢九星蹲下,女鬼的眼睛竟然挣出一丝清明,让他想到了照片上那个笑得灿烂的刘曦晨。
下一秒那丝清明就被痛苦所替代,刘曦晨的口中不断发出“嗬嗬嗬”的声音,似乎是想表达些什么。
谢九星凑近了耳朵去听,刘曦晨强忍着痛苦,口中不断吐出黑血,指甲也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救……救……救……”刘曦晨声音嘶哑。
“救什么?”谢九星追问。
“救,救救她……”刘曦晨说完这句话,再也撑不住,整个人,哦,不,整个鬼了无声息的趴在了地上,再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救她,这个她又是谁呢?谢九星思考。
耳边传来西门华一声故作柔弱的咳嗽,谢九星转头看去,西门华倚靠在窗边,嘴唇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
“你先处理一下伤口吧。”谢九星没打算接着和西门华打,他知道,如果西门华想杀了自己,那他活不到现在。
西门华无所谓地笑笑,眼睛却被地上的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都说这女人是水做的,在这里怎么就成了泥做的呢?”西门华调侃道。
谢九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刚刘曦晨吐出来的那些黑血,已经化成了一滩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