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微的尸体,找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不免激动起来了,要想知道一个人的死因,能亲眼见到她的尸体自然是好的。
柳老师站起身就要往外走,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我一个人有些不敢,你们有人可以陪我过去吗?”
白玲玲立马答应:“这是当然了,柳老师您一个女生大晚上的出门也太不安全了,我们陪您一起去。”
白玲玲觉得自己好像掌握到了这个副本的规律了,总会有线索引着你去该去的地方。
如今这个柳老师的到来,就是新的线索。
“我比较能打,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张龙急忙在后面补充。
谢九星面无表情,他没打算去。
岑念看了一眼谢九星,然后也决定跟着柳老师一起走。
既然白微微才是他们的任务对象,那么离任务对象近一点儿总是好的。
柳老师也不纠结有多少人跟着她,像是来完成任务一样带着人走了。
“你不走吗?”谢九星看着西门华。
西门华挑眉:“你忘了?我这还怀着孩子呢不能到处走动,要不怎么嫁入豪门呢?”
“傍富婆真的是难啊。”西门华无不感慨地说道。
谢九星:“……”
智障儿童欢乐多。
“啊——”还没走到门口,岑念就发出一声痛呼,谢九星循声望去。
岑念不知怎么地摔在了门口,恰好那里摆着一个花盆,直接砸在了岑念的腿上。
洁白的裤腿沾着血迹和污泥。
“这么巧吗?”前面已经知道了岑念的好运气,谢九星又看了看她的伤口,若有所思。
岑念最后还是因为腿伤留在了别墅。
白玲玲和张龙二人则是跟着柳老师一起去认领白微微的尸体。
已经有了尸体,查出死因并不是什么难事儿,白玲玲他们这样做怎么看都是一条正确的路。
谢九星之所以想要留在这里,是因为他打算找到刘曦晨的尸体确认一些事情,反正白微微的尸体又不会逃跑。
可谢九星怎么觉得他落下了点儿什么呢?
一阵阴风吹过,窗帘跟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外面的浓雾还是没有散去。
浓雾!
谢九星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刚刚那个柳老师来的时候,别墅外面的雾散的很干净,他可以清晰地借着月光看清楚柳老师的脸,可是现在,这雾又回来了。
这个刘老师不对劲儿。
谢九星拿起手机,在搜索框输入“白微微”,最后却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又换了一个关键词,在白微微的后面加上了“尸体”和“刘明德”两个词。
不成想,倒是有意外的收获呢。
一篇浏览量不是那么高的帖子分析了刘明德的发家史。
其中不仅提到了刘明德一夜暴富是采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
还指出刘明德早年承包的工程出了事儿,导致几个工人当场死亡。
但是刘明德为了工程的进度选择息事宁人,直接将那几个工人的尸体埋进了地基里面,灌上水泥,大楼盖起的时候那几具尸体也被彻底埋在了地下,再无出头之日。
那篇帖子还找到了几个受害人的家属,其中一张满头白发的奶奶牵着怯生生的小孙女来刘明德公司讨公道的照片尤为刺眼。
可是刘明德到底财大气粗,不痛不痒地拿出一笔钱赔偿了那些人,这件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这刚盖好的房子还需要往出卖,其中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利益,总会有人解决这些来“闹事”的家属们。
谢九星看了一眼这篇帖子的发表时间,他突然想到了一种不太好的可能。
这篇帖子没有写受害人的名单,谢九星又尝试着搜索,可是界面很干净,应该是有人特意处理过。
谢九星又想到了三楼的那个保险箱。
他跑去三楼,扒拉开一具挡在前面的尸体,打开保险箱里面的文件夹。
一页一页纸张铺开,谢九星终于看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赔偿合同的那一页,赫然写着“白庭”两个字。
都姓白,谢九星可不相信这是巧合。
这白家人遇见刘家父子也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父亲被刘明德埋在了大楼的地基之下尸骨无存,女儿又被刘荣欺负。
偏偏,刘曦晨还是白微微的好朋友。
谢九星好像知道,刘曦晨为什么要选择自杀了。
假设刘曦晨知道了刘明德父子要把自己用邪术做成小鬼保全自己的富贵,白微微又死在了这个时候。
从刘曦晨的日记来看,如果白微微失踪了,她不会不去查的。
而刘荣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根本就不在乎白微微,刘曦晨很容易查到白微微是怎么死的了。
可只凭刘曦晨一个人,要想让刘明德和刘荣付出代价几乎是不可能的,刘明德生意做到这个地步,警局那边肯定会有自己的人脉。
正儿八经的途径走不了,刘曦晨能想到的就只有以牙还牙了。
取横死活尸一具,胎毛若干,至亲血肉养之,以朱砂入耳,水银入喉,停灵三日,以生魂祭之,生魂多,则鬼力强。
谢九星在脑海中回忆着小鬼的制作方法。
当然了,这后面还有两点尤为重要。
若活尸与祀主有血缘羁绊,转运小鬼效果翻倍。
若活尸不是横死,则小鬼噬主,生死有命。
刘曦晨想来也是利用了这最后一点,所以才选择自杀。
谢九星大概猜测出了刘曦晨的动机。
可是,这些和白微微的死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又或者说,在这别墅里面发生的一切,好像都和他们的主线任务没什么关系啊。
谢九星接触的越多,心底的疑惑也就越深。
想起了二楼的泥水,谢九星更不明白了,为什么这里的鬼受伤了,会留下一滩泥水呢?
他得去找刘曦晨。
谢九星顺着二楼的泥水痕迹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岑念的房间。
此刻的岑念和西门华还在楼下待着,谢九星推开门。
刘明德被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床上一样,整个身体扭曲着。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而刘曦晨,脸上的伤痕不断地渗着血,落在地上,化为一滴一滴的泥水,眼里带着让人看不懂的狠厉与绝望,灼灼地盯着刘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