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的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前方则是无穷无尽的黑暗,谢九星看不到尽头,却莫名其妙地可以看清楚前面的路。
就像是有人牵着他往前走一样。
不知走了多久,谢九星回头,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岑念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谢九星立马回头去找,可他没走几步,就被一扇大门挡住了去路。
“只能往前走吗?”谢九星喃喃自语。
他尝试推了一下挡在前面的门,用了十足十的力气,那门却纹丝不动。
谢九星还是放弃了,内心替岑念祈祷了一下,转过头朝着前面走去。
他在往前走的同时,也会“不经意”地回头,那扇门就跟长了腿一样,始终在距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
谢九星挺直了脊背,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这里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多了一个显示屏。
谢九星跟着显示屏上面的指示来到指定的位置。
【请考生检查并确定个人信息,请仔细核对个人信息,如有错误,主办方概不负责。】
熟悉的广播声响起。
显示屏上出现了考生信息的界面。
姓名:谢九星
考生号:10001
出生日期:2000年10月1日
考试等级:县试
主考官:xxx(这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帅哥)
副考官:金奴
考场属性:金
考生等级:暂无
考试寄语:遵规守纪,诚信应考。
举报电话:44444444(请考生忽略此条,封侯的举报电话就没有接通过。)
请考生确认个人信息无误,确认后请签字,如有异常,请考生自行解决后签字。
谢九星扫了一眼,除了有关封侯的信息外,他的名字和生日等个人信息都是对的。
从小到大,知道他生日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他们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信息呢?
【请考生及时确认个人信息,科举考试即将开始。】
谢九星毫不犹豫地点了确认。
这倒不是他有多么的雷厉风行,而是因为这个界面只给了他这一个选项,根本就没得选好吗?
在谢九星按下了“确认”键后,显示屏上的信息界面迅速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白底黑字的三个问题。
问题一:请考生写出你认为的为官之道。
问题二和问题三都是空白的状态。
在看见这个题型的时候,谢九星是有点儿担心在身上的,这种主观题,说白了答案都是不可控的,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这也就意味着,不管你觉得自己答得有多好,只要你的思路与出题人的不一致,那也不会拿到什么好成绩。
他现在对于背后的出题人根本就不了解,凭空猜测出他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谢九星思索了一阵,拿起一旁的电容笔,写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
上忠国家,下怜百姓,清正廉洁,不卑不亢,先天下忧,后天下乐。
答题嘛,总要挑着场面话去说。
谢九星没有长篇大论洋洋洒洒去论证自己的观点。
不管是这个游戏,还是之前的副本和现在的“科举”考试。
多多少少地都和古代的管制沾点关系,谢九星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言简练,贴着文言的话语去回答。
不过这些都是自己单方面的猜测,而且他写的那些东西,似乎也并不是很符合这个游戏的价值观。
对于自己的这个答案,谢九星还是有些忐忑的。
如果这道题答得不对,那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呢?
谢九星看着这狭小的空间以及坚硬的四周,如果没有外力打开这里的门,他很有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
他不能死。
谢九星摩挲了一下手指,还是点击了“确认提交”这四个字。
他得确认一件事情。
他写完这第一个答案后显示屏并没有直接给出分数,而是出现了第二个问题。
问题二:国与民不能共存,当如何?
谢九星看着这个问题,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他猜对了。
不管第一个问题回答的是对是错,他都有回答第二个问题的机会。
如果第一个问题回答错了就要收到相应的制裁,那就没有把问题二和问题三写出来的必要了。
就算是有惩罚,也得等三个问题都回答完了才可以。
至于为什么不一次性把三个问题都放出来呢,谢九星看着第二个问题的题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三个问题是环环相扣的,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会直接影响到第二个问题的题目。
同样的,第二个问题的答案自然也会影响第三个问题的题目。
所以解题的关键,在于第三个问题的答案。
只要把第三个问题回答好了,那他就成功了。
想明白了这个,谢九星现在面对的问题是,怎么样回答才能让他万无一失地写出第三个问题的答案。
国与民不能共存,当如何?
前两个的问题立意过于宏大,在这种宏观的角度上,不可控的因素也会变多。
变数越多,成功的几率就越小。
他得把下一个问题的范围缩小,至少要缩小到一个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里。
他在第一个答案里面提到了“国家”和“百姓”,第二个问题就问到了这两者的关系。
那么现在他的回答里,必须得舍弃掉一个。
舍弃掉一个很容易,关键是要舍弃谁,留下谁,他不能一味地想着缩小范围而不顾下一个问题的内容。
谢九星看了看这两个“变量”。
不管是“国家”还是“百姓”,它们任意一个单拿出来也可以延伸出许许多多的变故。
留下哪个,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谢九星后退了一步,摩挲着下巴。
过了一会儿,他有了答案。
既然不好选,那就都不要了吧。
他拿起电容笔,在第二个问题的答题框写下了“独善其身”四个字。
古时文人居乱世,用尽浑身解数而回天无力之时,多会避世隐居,独善其身。
谢九星这样写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文人风骨,而是他相信,只有自己,才是那个可以绝对掌握在他手里的“变量”。
他只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