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种物质的运动,又叫五行学说,是中国古代诞生于春秋战国时期的一种哲学思想。
五行学说认为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由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基本物质之间的运动变化而生成的。
同时,还以五行之间的生、克关系来阐释事物之间的相互联系,认为任何事物都不是孤立的、静止的,而是在不断地相生、相克的运动中维持着协调平衡。
经过后世的不断发展,五行学说不断与医学、四季等事物联系,发展壮大,形成了一套完整系统的理论。
谢九星不禁感慨,这个封侯游戏的设计者想必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把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东西融合在考场里面。
他在正一品的考试中,就已经隐隐猜测到了这些副本是以五行的运作为依托的。
他在医院时怎么也关不上的水龙头、突然砸下来的牌匾、还有莫名其妙夹住自己的车门。
这些东西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都是金属。
他和李晨轩在给刘曦晨守夜的那晚,点燃的香烛可以暂时压制住刘曦晨。
点燃的香烛属火,杀戮规则属金。
火克金,这就是刘曦晨被压制的原因。
如此想来,西门华用盆栽攻击刘曦晨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看中的不是盆栽的杀伤力,而是盆栽里面的泥土。
土生金,土为金之母,子不犯母故也。
所以属性标为“金”的刘曦晨在面对西门华盆栽的攻击时会更容易受伤。
再结合着考场中正官的名字,金奴、木休。
谢九星已经基本上确定了每场考试和副本之间的关系。
上一场的中正官是金奴,考试属性为金。
那么这一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木了。
谢九星需要东西验证,水生木,按照上一场考试土生金的原理,那么水确实可以对王阿姨造成一定的伤害。
谢九星又联想起自己在考场之外的商店里遇见的那个李老太,临走时她也送了自己一瓶水。
她是知道自己即将去参加木休考试的,这瓶水自然不能只是单单为了解渴(虽然最后谢九星也没有把它用在什么正道上)。
至此,他对于自己的猜测,已经有了大半的把握。
不过他对于丁康和陈肖玉两人的利用也是真的。
眼前明明有两只活生生的小白鼠,为什么还要以身涉险呢?
于天抢走红盖头,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在丁康大放厥词说白天没有危险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这个白天一定会出事儿。
从他已知的线索中来看,玩家的私人任务之间是有一定的递进关系的。
他和陈肖玉的私人任务已经出来了,那么剩下的于天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所以他故意问丁康的私人任务是什么,为的就是让于天开始行动。
他这一开始行动好啊,与其让一颗炸弹时刻悬在头顶提心吊胆的,倒不如让他爆出来主动解决了。
王阿姨被唤醒之后无差别攻击,正好可以试试水对木的压制作用。
事实证明,水生木,果然没错。
谢九星又想起了那几个流浪汉给自己的建议,让他带一把匕首送给木休。
呵,原来是这样啊,金克木。
至于浇水疗伤什么的,也顺带一块儿验证了,毕竟在第一个副本时西门华往自己伤口上抹泥巴的场景让他记忆深刻。
谢九星这事儿干得不错,可以说是一石二鸟了,既解决了于天这个潜在隐患,还验证了考试与五行的关系,知道了这个,以后他的考试会轻松很多。
谢九星在捋明白这些事情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西门华。
他第一个副本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谢九星此时只能庆幸他在第一次考试的时候没有为难自己。
这些相生相克的规则他随便用一个,就够自己两眼一闭的了。
此时谢九星也清楚地意识到一点,自己对于这个游戏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说是冰山一角也不为过。
他得尽快成长起来,否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人趁着白天的时间轮流休息了一阵儿。
大家都知道白天是安全的,也知道这个“安全”是相对的。
他们没有掉以轻心,选择派一个人轮流守着王阿姨的尸体。
……
夜晚即将到来的那一刻,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既紧张即将“活”过来的纸人和王阿姨,又紧张今晚会是风平浪静的一夜。
如果是前者的话还好说,他们起码也算是接触到了主线任务的剧情。
倘若是后者,那就代表他们想错了。
毕竟从来没有哪一条提示或者是暗示说婚礼一定是在夜间举行的。
这一切,都只是他们的主观猜测而已。
如果真是平平安安的一夜,不仅意味着他们要从头开始,而且还白白浪费了一天一夜。
这次考试可是有时间限制的,算上今晚的话,他们已经来到这里三天两夜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爬满了星星。
陈肖玉看着一点点流逝的时间,有些急躁,她不安地搓着手掌。
丁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陈肖玉地神色,试探着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她的后背安慰一下。
但当目光触及自己胳膊上纹身时,他还是沉默着收回了手,却没有收回自己担忧的眼神。
指针转到十二点的时候,排成一排的纸人响起了“沙沙”的声音。
它们像是被人安装了某种固定的程序一样,重复着和昨晚差不多的动作。
几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却又马上紧张起来。
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王阿姨的动作。
丁康握紧了手里的匕首,不动声色地将陈肖玉挡在自己身后。
谢九星来到王阿姨的身侧。
王阿姨缓缓掀开红盖头,烧伤后的面庞更加狰狞可怖,大片眼白从不完整的眼眶中露出来。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吐出的字句仿佛毒蛇的信子,恶毒地在几人身上沾满粘液。
“我的……新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