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木门之后,谢九星的神情不受控制地恍惚起来。
谢九星的视野渐渐被一片模糊的白色所填满,几乎让他无法将目光聚焦在任何事物上。
与此同时,一种迷茫的情绪笼罩着他的心灵,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逐渐飘散。
在这一片模糊中,谢九星感觉到自己仿佛失去了身体的感知,只有一个微弱的存在感还在苟延残喘。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思维变得迟缓,逐渐模糊不清。过去的记忆和感知的连接线逐渐断裂,意识正在消散。
在这种混沌的状态中,他感觉到自己仿佛漂浮在虚无之中,没有方向和目标。
时间流逝的感觉一点一点的消失,他周围的一切渐行渐远,仿佛与现实世界彻底隔离开来。
又是这样!
谢九星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舌尖,试图用这种方法强迫自己清醒。
他对于这条破路不爽很久了。
他倒要看看,这条路上,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沉重的睡意来袭,谢九星的眼皮重重地往下垂着。
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谢九星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因为眩晕而导致的一阵阵白光。
舌尖已经被咬破,唇角上沾满了血。
谢九星毫不在意,依旧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场景。
血柱从眼角处缓缓流出,谢九星能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正在一点点地被剥离。
这种情况明摆着就是在向谢九星表明,眼前的东西不是他能看的,识相的趁早离开就好。
想着到了外面后再重的伤口都能愈合,谢九星也就彻底无视了身上的伤。
血迹模糊了双眼的视线。
谢九星也强撑着看清了一点儿眼前的景象。
雾,全是雾。
白茫茫的一片。
除此之外再也看不清别的了。
谢九星不甘心,摸索着向前走去,可是这片大雾如影随形,谢九星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不只是视线,谢九星的各个感官也在一点点被剥离。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你明明知道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正在远离自己,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接受失去它们的事实。
谢九星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耳边似乎传来一道模糊的男声。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直直钻进谢九星的脑子里。
这声音孤高而凛冽,宛如寒风吹过大地,带着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像是来自宇宙深处的一道神秘之音。每一个字节都充满了神性和威严,让人不禁感到战栗。
“不自……量力……”
谢九星感觉自己坠进了无边的空洞之中,像是浮萍,没有任何依靠,他迫切地想要挣脱出去,最后的结果却背道而驰。
他不是什么胆小的人,可回想起刚刚的那四个字,谢九星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谢九星的意识下沉……下沉……直到彻底昏睡过去。
还是不行吗?
……
“谢九星,谢九星,醒醒!”
好吵,好像有人在叫他。
“还是不行。”
“你让开,我试试。”
身边人吵吵嚷嚷地在交流着什么。
谢九星尽力睁开眼睛,可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样,一动不动,眼前漆黑一片。
正要抬手试图一巴掌扇醒谢九星的丁康及时收回了手掌。
“他刚刚……是不是动了一下?”丁康问陈肖玉。
陈肖玉比他还激动,迅速点头:“嗯嗯嗯嗯嗯!”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一起走进木门,醒来之后就回到了木休的考场上。
可是谢九星却迟迟不醒,昏睡了一天一夜。
木休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今日谢九星还不离开这里,那他就要采取一些“特殊办法”了。
丁康和陈肖玉还算道义,没有把谢九星丢在这里一走了之。
不过眼看离木休撵人的时间越来越近,二人也不可能扛着一个昏迷的谢九星到处溜达,所以才这么急切地想要叫醒他。
在二人殷切的注视下,谢九星悠悠转醒。
“哥们儿你真能睡啊,你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你知不知道。”丁康抱着手臂看着他。
谢九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掌。
他在考试中断掉的十根指头已经完好无损的长了回来。
“谢谢你们了。”谢九星礼貌道谢。
他们和自己无亲无故,并没有照顾自己的必要。
丁康冷哼一声。
“走吧,我还有很多事没干呢。”
谢九星站起身来,跟着两人一起往外走。
只是没想到陈肖玉步子不像丁康那么大,谢九星踉跄了一下,高挺的鼻骨直接撞在了陈肖玉的后背上。
撞过的人都知道,这一下对双方来说都很疼。
丁康不悦地蹙了蹙眉,心疼地看着陈肖玉的后背,叮嘱谢九星小心点。
谢九星许是刚刚缓过来,头脑还有些不清醒,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三人在木休的考场外分道扬镳。
陈肖玉目标明确,她不会在考场外有过多的停留,她要去参加正二品的考试了。
丁康则是回去复命,他这次主要是为了寻找西门华,有没有结果都得回去说一声。
在离开的时候告诉谢九星,如果他想来拜相,他们的领导一定会欢迎的。
谢九星不置可否地笑笑。
“再说吧。”
丁康也不多说,径直离开了。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离,谢九星靠在墙边,抬头望天。
入眼是黑漆漆的一片,像是昏迷前那种令人恐惧的、空洞的黑色。
谢九星伸手在眼前晃了晃,眼前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眼睛,看不见了。
其实在下定决心直视那条路的群情况时,谢九星已经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
现在这个样子他也能接受。
只是他现在更加好奇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连看都不能看?
怎么办,更好奇了呢。
谢九星揉了揉手腕,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既然这是游戏,那不管怎么玩,都得看玩家的意思吧。
他和那条路的梁子,在谢九星这里彻底单方面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