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谢九星凭着自己听到的来分析现场的情况。

西门华抬眼瞧他。

“他们说的是食物的味道。”谢九星说完了自己的猜测。

西门华忍不住抹了抹嘴角。

“有个问题。”谢九星说话的时候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你说。”西门华与谢九星换了个位置，让自己夹在谢九星和走廊的墙壁之间。

“咱们最近吃的食物，怎么样？”谢九星今天第一次来这里，看西门华的样子倒像是在这里待很久的人。

西门华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要是吃的好的话我也不至于把你带出来偷吃了。”

西门华说完这句话，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谢九星的神色，看见他没有类似于责怪的神情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谢九星沉默着不说话的样子有点吓人。

谢九星听了西门华的话，心道果然如此。

可能这家疗养院里面有什么没有明说的规定，比如不能沾荤腥之类的。

很不幸，刚刚他和西门华已经破坏了这个规定，身上有了那几个男人说的“味道”。

谢九星不知道破坏了规定的后果是什么，联想一下刚刚那些人如临大敌的样子，怕也不是什么好结果。

“既来之则安之吧，咱们总不能把刚刚吃的东西再吐出来。”

谢九星倒是看得很开。

“你说的有道理。”西门华点头。

然后他“噔噔噔”地又跑回了厨房，手里抱着一堆卤味。

谢九星看不见，但是卤肉的香气已经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你这是干什么？还嫌咱俩身上的‘味道’不够重吗？”谢九星发现自己跟不上西门华的脑回路。

西门华大言不惭:“反正咱们俩现在已经让他们说的那个人盯上了，那吃一口也是吃，吃多点儿也是吃，不吃白不吃嘛。”

“……”谢九星无言以对。

于是西门华将两人身上的口袋塞得满满当当，他还贴心地找了几个皱皱巴巴的塑料袋包好谢九星口袋里的卤味，美其名曰自己可没有弄脏他的衣服。

“所以为什么咱们不能把东西放在这里等回来再拿呢？”谢九星对于西门华的仓鼠行为很是不理解。

“你不懂，这是我前进的动力。”西门华一脸高深莫测。

谢九星还指望着西门华带自己去院长办公室，到底底气不足，只能任由自己带着鼓鼓囊囊的口袋穿梭在疗养院中。

不得不说，这家疗养院的环境属实不错，谢九星可以随时闻到空气中淡淡的瓜果香味，甚至香甜得有些腻人。

在通往院长办公室的路上，他们碰见的医护人员好像没看见他们一样，真的一点儿都不干涉他们的活动。

两人顺利地来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口。

西门华敲了敲门。

里面没人应答。

西门华与谢九星对视了一眼，应该是西门华单方面地看了谢九星一眼，发现他没什么反应之后才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西门华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这门并没有锁。

“进去吗？”他礼貌地问了谢九星一句。

谢九星还没来得及回答，只听见“咔哒”一声，这位大哥已经拧开门走了进去。

“你真是多余问我。”谢九星暗自腹诽。

谢九星也跟着走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一进门，他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办公室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的气味，交织着浓郁的香火和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烟尘、酸臭、香火、腐烂等奇奇怪怪的味道混杂成一股难以言说的酸胀气息。

谢九星眨了眨眼，感觉自己的眼睛被这浓郁的气息熏得更加干涩，隐隐有些刺痛。

一旁的西门华也被呛得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还真是奇怪，这家疗养院处处整洁干净，透着清新明亮的感觉。

可偏偏这个代表医院门面的院长办公室如此脏乱。

不可谓不割裂。

西门华看着办公室的一地狼藉，他踢开了一个椅子，难得有良心地照顾了一下谢九星这个残障人士，让他站在空地上别动。

西门华则是开始挑挑拣拣地翻着办公桌上的东西。

漏墨的钢笔，散落在各个地方的文件夹，吃剩下的外卖盒，还有发了霉的一杯茶水，飘荡着密密麻麻的黄曲霉。

西门华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看样子这里的生态环境还不错啊。

西门华忍着恶心扒拉了一下盒饭。

清炒菠菜，清炖豆腐。

没有荤腥。

西门华眸色深深，嘴角意味不明地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