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咳嗽声和敲击桌子的声音都可以传递过去,那就说明自己这个推论是站得住脚的。
自己的声音传不过去,这又是为什么呢?
好在谢九星是一个不执着的人,对于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换一种方法去解决。
谢九星对着空气中问了一句:“阁下还不出来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谢九星并不气馁。
“阁下若是不想你的房子变成刚刚那样,最好还是出来和我谈谈比较好。”
“刚刚那样”指的是西门华现在所在的那间办公室。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
谢九星很是淡定。
在他的记忆里,左前方的位置有一把椅子。
谢九星走过去,那把椅子确实在。
他不慌不忙地抄起椅子来,他看不见也分不清方向,干脆就随手将椅子砸向一边。
“咔嚓——”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与此同时,西门华发现自己办公室的玻璃莫名其妙地不见了,一阵穿堂风吹过,他的后背凉飕飕的。
“卧槽你大爷的。”
如果说谢九星面对自己想不通的事情,采取的处理办法是用另外的方法来解决。
那么西门华对待自己想不通的事情就是,先不管不顾地痛骂一句,紧接着开始破坏自己所见之处的一切人和物。
现在骂已经骂完了。
剩下的就是破坏了。
西门华开始打砸这间办公室的所有装饰。
他闹出的动静不算小,但是外面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就和没有听见一样,根本就没人进来制止西门华的行为。
西门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走到门口,拽了拽门,本来一拽就开的门现在就和焊了钢筋一样结实。
西门华用了不小的力气,但是这破门纹丝不动。
西门华看向那个衣柜,眼睛里面的笑意加深,他转身向衣柜那里走去。
然后一把火点燃了办公室上面的一份文件,动作潇洒地把带火的纸张扔进了衣柜里面。
衣柜是木质的,里面还有衣服,简直就是易燃易爆炸圣体。
西门华从饮水机里面接了一点水,看起来还算干净,也没什么异味。
他撕开了自己的t恤,对于露出来的大片胸膛毫不在意。
西门华拿着手中的布料打湿,捂住口鼻来到窗边坐着。
反正这里的玻璃已经碎了,从一楼翻窗出去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西门华静静地看着愈演愈烈的火势,眼看已经烧到自己身边了,他却一点儿也不着急,就这么干巴巴地坐在那里,甚至都没有移开脚步。
他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谢九星听着近在咫尺的西门华的声音,他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引起了“未来”西门华的连锁反应。
依着西门华的脾气,他已经可以想象到那边壮烈的场景了。
谢九星勾了勾嘴角。
“阁下还不出来聊聊吗?那位的脾气可不是很好,他一会儿一把火烧了你这间办公室也不一定呢,院长先生?”
谢九星面色平静地盯着前方,即使他也不知道那所谓的院长到底藏在哪里,但他老神在在的神色让人觉得他将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年轻人,过于聪明知道的太多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一道沧桑的声音在角落处突兀地响起。
“院长先生,我们似乎也没做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吧?”谢九星不紧不慢地反驳。
言下之意:莫名其妙地来到这里可不是我们的责任。
穿着白大褂的老院长迈着步子来到了谢九星的面前。
他没有回答谢九星的行为是否“合规矩”,而是开口问道:“说吧,你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谢九星扯了扯嘴角:“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根本就不是主动来这里的呢?”
“你那位朋友,性子实在是莽撞了了些。”老院长说的话总是带着一股似是而非的意味。
不过谢九星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院长的意思是,他来到这个“过去”的办公室,是因为西门华的某些行为?
谢九星将这句话默默地记在心里,然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院长先生可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回去呢?”
谁知到那院长听见谢九星的话却突然笑了:
“这位病人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出去的啊,如果你不记得回病房的路,我可以叫一名护士过来带你回去。”
谢九星疑惑加深:“我是说,我应该怎么回到刚刚的那个房间?”
老院长露出一副比他还懵懂的神色:“你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呢吗?哪有什么别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