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病人身份大多都是非富即贵的,即使到了这里,也会留下一身的资产阶级臭毛病。
这种情况也很常见,小护士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也没有很执着,安安静静地守在门口不再去看。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的这一时松懈,使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病房内。
谢九星和病床上的男人冷冷“对视”。
他知道门口处的小护士还在盯着他们,所以在男人看不见的方向对着他做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口型。
正巧这时男人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所以从小护士的角度来看,就是谢九星只说了一句话,就引起床上男人如此巨大的反应。
谢九星的眼前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对面的人是怎么看他的,甚至他连眼前这位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不过他现在已经可以很好地适应了眼前的这种黑暗,也习惯了不用眼睛去观察别人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比如,现在他就可以很清楚地听见对面人的呼吸声。
紊乱、粗重。
可能现在对面的人也在默默打量自己这个不速之客呢。
“你也是封侯的玩家吗?”谢九星先发制人,直接问了这个问题。
其实在问题说出口的时候,谢九星的内心差不多就已经有了答案。
这家疗养院住的都是病人不假,但目前来看这些人的身体都是没什么大问题心智健全的人。
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毛病并不影响他们与人正常交流以及维持自己正常的生活。
眼前这个人在看见这么一个陌生人闯进病房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询问“你是谁?”或者叫医护人员过来处理。
而是默默地和自己在这里无声对峙,这本来就是很不正常的一天。
当然了,也不能排除有些人就是有一种猎奇的心理,遇到事情也可以不慌不忙临危不乱保持风度。
不过病床上的这个人显然不是这种。
在自己进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慌忙地从病床上坐起,并且从床头柜上拿了什么东西,想来是用作防身的。
说明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种镇定。
两个人的房间格外寂静。
男人粗重的呼吸声也清晰地传进了谢九星的耳朵里。
他在忌惮自己这个陌生的访客。
既然这么害怕陌生人,又不叫外面的医护人员来帮忙。
那基本上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这个男人也是封侯的玩家,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未知的危险。
所以谢九星自然而然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病床上的男人用沉默回答了谢九星。
有时候,沉默不语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九星自顾自地说下去:“和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也是封侯的玩家,我现在得到了一些关于游戏任务的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床上男人的眼睛咕噜噜地转了一圈。
他们这次的任务既具体又模糊的。
在阳光疗养院活过第五日。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居住环境也很安逸。
如果一直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别说五天了,在这里苟到死都没什么问题。
不过他也清楚,丰厚的利润背后带来的也是极大的危险。
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对于封侯来说是不可能的。
他想得到谢九星的口中的信息,却又害怕自己被当枪使了而不自知。
“我凭什么相信你?”男人嘴里满是不信任,看着谢九星的眼睛充满了戒备。
男人举动愚蠢地让谢九星很放心。
其实谢九星不一定非要和眼前的男人合作,也不一定要选择和封侯的玩家合作。
他只是需要一个有手有脚身体健康的人就可以。
眼前的男人不同意的话他大可以去找另外一个。
不过现在他打消了去找别人的想法。
原因无他,眼前的这个人更好拿捏一些。
所以他难得解释了一句:
“看见我的眼睛了吗?”
男人不明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九星深吸一口气,好脾气地说道:“我眼睛看不见,所以需要一个人给我带路,为此我愿意拿出一些信息去交换。”
说完了他还担心地问了一句:“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男人看着谢九星的眼睛,这才意识到他的眼神是发散的,没有聚焦。
可能是谢九星身上沉着的气息过重,竟然让他忽视了这一点。
男人这才放下心来。
在他的眼里,一个瞎子并不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于是他爽快地答应了和谢九星合作。
男人下床用衣服遮住了门口的玻璃。
两人同时在心底认为对方是个二百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