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华也被空气中浓郁的腐烂味道熏得不行,说话时拿着一只手挡住口鼻。
“能看出来是什么时候没得吗?”谢九星问道。
西门华摇了摇头:“术业有专攻,这玩意儿可就没我的事儿了。”
谢九星也不勉强,而是蹲下来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那具尸体。
尸体的上衣已经不见了,零零星星的几块干瘪腐烂的碎肉挂在骨头上,下半身穿着一碰就碎的病号服。
他用手指从尸体的颅骨开始,一寸寸摸下去,没有放过一点儿。
西门华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得老大,这简直可以用“惊悚”两个字来形容了。
刚刚还嫌弃空气里味道的谢九星现在却和一堆骨头“亲密接触”,要不是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西门华真的会忍不住把人拉起来看看是不是被夺舍了。
“老谢啊,我发现你这人能处,有活儿你是真上啊。”
西门华一边默默退后远离谢九星生怕这人一会儿一不小心掉了块儿人体组织在自己身上,一边对于谢九星“舍己为人舍生取义”的行为赞不绝口。
谢九星神情认真,没有搭理西门华的调侃。
西门华也不着急,他依靠在那摇摇欲坠的木门上,两只长腿肆意交叠,摆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poss。
不过他那无可挑剔的颜值确实为这破烂的小阁楼增添了不一样的色彩。
谢九星不止检查了自己身前的尸体,还换了好几个地方,找不同的尸体来检查。
西门华被空气中的味道熏得受不了,他怀疑自己再这样待下去很有可能会被腌入味儿。
可是一旁谢九星却没有离开的打算,那认真的样子不知道地还以为他是个法医呢。
不过他的动作看起来确实很专业。
检查头骨是否损伤、检查口鼻、以及身体的其它部位。
动作干脆利落,有条不紊,让西门华这个门外汉都觉得这是一场视觉盛宴。
西门华微微眯了眯眼睛,修长的手指在唇角处摩挲着。
如果这时候有一个熟悉西门华的人过来,就会知道此时他的眼睛里面带着满满的兴趣。
被西门华盯上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谢九星来来回回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有什么发现吗?谢大法医?”西门华用戏谑的目光看着谢九星。
谢九星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他皱着眉头走出了阁楼,狠狠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才算是缓过神来。
西门华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背,一脸的幸灾乐祸:“不是吧,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没必要逞强啊。”
谢九星不动声色地远离西门华,说出了他的结论:“这些人身上的器官,都是活着的时候被摘除的。”
西门华脸色正经了起来:“怎么说?”
谢九星眼睛盯着前方,面无表情地阐述事实:“我刚刚起码翻了十多具尸体,比起房间里的尸体这个数量算不上多,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除了摘除身体器官时留下的伤口,再没有其他的致命伤了。”
西门华有些吃惊:“阁楼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吗?”
“不确定,但我想应该不会有例外。”谢九星叹了口气。
“所以他们干的勾当是倒卖人体器官?”西门华猜测到。
“不止。”谢九星直接下了论断,他也没有卖关子,而是将自己刚刚在一楼的发现告诉了西门华。
“这帮孙子真狠啊,直接形成产业链了。”西门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先是借用疗养院的名义将人骗进来,再借着和家属之间的龌龊处理病人,最后还要拿着这些病人再去赚一笔黑心钱。
对此,他只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西门华的猜测和谢九星认为的差不多,只是有一点,谢九星不太赞同他的话。
“我觉得,卖器官的和处理病人的人,可能并不是事先商量好的。”
谢九星想到了张辞和那个西装男之间的矛盾。
西门华没有问为什么,谢九星这么说定然有他的道理。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再听谢九星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了,外面还是很热的好伐。
“你的意思是,疗养院的内部成员,也不和谐?”西门华总结出了关键信息。
谢九星却卖了个关子,带着西门华朝疗养院的大楼里面走去。
“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西门华极为随意,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两人最终的目的地是疗养院的监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