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星知道西门华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内心就已经有了想法了。

“所以你怎么看？”谢九星等着西门华的下文。

“在进来之前，我看了外面那些设备的出厂日期，大部分都是在2008年左右，距离现在也有个十三四年了，阳光疗养院又不像是差钱的，这么基础的基础设施不至于一连十几年不更换。”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他们自己不愿意换啊，但是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小，而且我记得院长办公室和咱们病房里面的设备出厂年份都是比较新的。”

“所以，我有理由认为2号时空是‘过去’，相应的，那‘未来’就是1号时空了。”

谢九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示意西门华接着说下去。

西门华本想伸手抓抓自己的头发，后来又想到自己手上脏兮兮的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垂下手，眼睛盯着前方张辞的尸体说:“刚刚你说这个人在1号时空里面是活着的，而现在我们却看见了他的尸体。”

“也就是说，过去的张辞已经死去了，可是未来的他却还活着，你觉得这合理吗？”

西门华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这种情况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谢九星笑笑说:“还有更不合理的地方呢。”

西门华挑眉:“什么？”

谢九星拿过那两张身份卡，翻过来给西门华看。

西门华知道自己该看什么了。

身份卡正下方写着发证日期。

左手边的较早一些，2000年10月15日。

右手边的是后发行的，2015年6月1日。

两个不同时空的张辞有不同的身份卡，这很正常。

西门华没有看出来什么门道:“这身份卡的发行日期有什么问题吗？”

谢九星收起身份卡，摇了摇头说:“本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就是有问题了，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拖泥带水的，咱们直来直去的它不香吗？”西门华忍谢九星这种说话方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真是受不了一点儿。

谢九星没有理会西门华，但也没有卖关子

他盯着张辞的尸体，眼睛里是别人看不懂的深邃：“你知道吗？这张写着2000年的身份卡是1号时空里面的张辞给我的，而日期新的这一张身份卡，是刚刚从张辞的尸体上面翻出来的。”

西门华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在“过去”的尸体拿着日期很新的身份卡，属于“未来”的张辞却拿着20年前的身份卡。

“不行不行，这太混乱了，我脑回路有限，再想下去要掉头发的。”西门华痛苦地揪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然后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一头白毛，这么金贵的头发，那是一根都不能掉。

只是最后的动作有些猥琐了——他把手放在裤子上擦了擦，成功收获谢九星白眼一枚。

看着西门华痛苦的样子，谢九星并没有多少同情，而是毫不犹豫地告诉了他另外一个令人头疼的消息。

“而且，你刚刚说的话里面还有一个漏洞。”

西门华倒是没注意这个：“什么漏洞？”

“你应该没有去过1号时空的院长办公室吧？那你当时看见的电脑出厂日期，应该是属于2号时空的，所以用这种方式来确定时空属于未来还是过去应该是不合理的。”

经过谢九星的提醒，西门华这才想起来他们区分1号时空和2号时空的最主要方式就是两个时空的环境了。1号时空比较整洁干净，是正常营业的状态，2号时空则不同，不仅脏乱，而且荒凉。

他们第一次去的那个办公室，就是破坏荒凉的，所以，那是属于2号时空的？

自己看到的电脑出厂日期，也是2号时空的？

西门华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想法，但也只是一瞬间。

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不对，即使院长办公室里面电脑的时间有问题，那也不能证明我的猜测是错的。”

西门华对于自己认定的东西一直是坚信的态度。

“即使没有了院长办公室东西的证明，还有咱们的病房呢，那里的时间也可以证明我的猜测。”

“况且连这两张身份卡都可以互换，那院长办公室的电脑自然也可以。”

“再者说，万一是时空的问题呢？反正不是我的问题。”

西门华这话虽然有些无理取闹的意味，但也有自己的逻辑在。

两个人说来说去，最后的结果是，更加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