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厉君宸拿起手机屏幕显示：厉昊然。

“君宸，你在哪？妍妍出事了，快来医院。”

“老大，谢云州派人来说他们查到温小姐回国了。”刚挂断手机，王东就过来报告。

“厉君宸，姓谢的那边没什么动静。我查到温妍那丫头在机场出现过，应该是回国了。”

“回国！”

厉君宸根本没听进去他们说什么。沉默片刻只吐出两个字。

……

手术室门口，厉君宸感觉过了一个世纪，他双腿分开坐在排椅上，面无表情，目光冷峻，领带拉开了一节，衬衣解开了两颗扣子，释放这胸中的憋闷感，衣袖卷起露出一节小臂，骨节分明的大手握成拳分别搭在两个膝盖上，手背的关节微微泛白，连同小臂的青筋凸起。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厉昊然摘掉口罩，看着厉君宸无奈的摇摇头。厉君宸感觉空气被抽离，站不稳的晃了一下。厉昊然扶住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我先去换衣服，你可以进去看看她。”

温妍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白布，有两个护士正在收拾抢救的仪器，看到进来的厉君宸后识趣的退了出去。厉君宸掀开白布，看到满脸伤痕的温妍，双手一滞，随后无力的垂下，那张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双眸紧闭，厉君宸胸口一阵钝痛，喉头动了动…

走出抢救室，厉君宸像从地狱走出的幽灵，周身散发着地狱般的阴冷，让人毛骨悚然。

“王东，查的怎么样了？”

“老大，是意外，肇事司机疲劳驾驶，已经被刑拘了…”

“那就别出来了。”

“明白。”

“继续查，和这件事有关的任何线索都一查到底，涉及的人都交给秦少锋。”

“明白。”

王东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的预兆，温妍小姐是老大的逆鳞，如果有谁碰了，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

葬礼是王东按照厉君宸的要求筹办的，厉君宸却没有参加。厉君宸在温妍的房间，屋里并没有开灯，只有窗投射进房间的几缕月光，隐约看到厉君宸坐在地上，靠着床沿，两条修长的腿，一条随意搭在地板上，另一条屈膝，膝盖上搭着的手里握着红酒杯。身体两侧东倒西歪的放着好几个红酒瓶。背对着光线，厉君宸的脸隐没在暗影里，看不到他的脸色和表情。他低垂着头，像一尊雕塑，突然又抬手，把酒杯里的酒一仰头灌入口中，随着喉头滚动几下，头发有几缕凌乱的贴在脸上，不知道是被酒水还是泪水打湿…

他已经把自己关在这个房间一天一夜了，下人们没人敢去敲门，又怕会出事，都聚集在客厅窃窃私语。

王东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王特助，您来了。”张妈迎上来。

“都该忙什么忙什么去？没事做了吗？”下人纷纷走开了…王东叫住张妈。

“老大怎么样？”

“少爷一直没出来…”张妈望了楼上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唉！不要让人去打扰，但愿老大能尽快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