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芷知道自己劝不动白凌若，给她披一件披风，轻悄悄地退出去。
苏言隐藏在阴暗处，白煜靠着柱子，问:“小姐还在查吗？”
“嗯，自宫里回来后，小姐一头扎进书房里，把里面翻的乱七八糟的，找出来的书桌上堆不下去，就往地上堆。”
“今天在宫里发生了什么？”
白芷把她知道的大概说了一遍，白煜沉思了一会儿，说:“白芷，写个帖子，就说明日小姐要去拜访玉三长老，有事要请教他。”
“好的，我现在就去。”白芷匆匆地去准备。
“你怎么看？”苏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白煜面前。
“还能怎么看，保护好她的安全，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处理干净，让她安心做她的事。”
“好，有需要知会一声。”
“还真有。”
“什么？”
“确定小姐安全后，看好白芷。”
“你怕有人对白芷下手？”
“说不准，小姐聪慧，自保能力还是有的，一般人不敢明目张胆的对她下手，但白芷那丫头傻乎乎的，我怕有人拿她开刀。”
“好。”说完，苏言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夜中。
翌日，白凌若迷迷糊糊醒来，喊着:“白芷。”
“小姐。”白芷听见动静，立即走进屋内。
“今日我要去拜访玉三长老，你写个帖子，顺便准备一下。”
“帖子已经送过去了，马车已经备好，等您洗漱后用膳完就可以直接去了。”
“嗯？”白凌若一瞬间疑惑，想到有白煜在，也就想通了，“伺候我洗漱吧。”
“是。”
皇宫，御书房。
东临帝俯在书桌前，面前堆满了折子，旁边站着常德在给他研墨，顾懿站在中间，也不知站了多久。
“今日起了什么风，懿王爷竟然会主动来皇宫见朕？”
“我若不前来，陛下也会宣我进宫，倒不如直接点。”
“昨日你带玉家那女子去了昭阳宫，可有什么收获？”
“没有。”顾懿补充道，“她叫白凌若。”
“顾懿，”东临帝把御笔轻轻地放下，“德妃之事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为何还耿耿于怀？”
“是四年，”顾懿淡淡的说，“若是陛下肯说出当年发生的事，我又怎么会不放下？”
“朕已经下旨禁止议论当年的事，四年来你私下一直在查，朕一直是睁只眼闭只眼，可查到如今你带着那女，玉家白凌若去昭阳宫，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弹劾你违抗圣意，忤逆天子？”
“陛下心似明镜，乃一代明君，岂会听小人之言。”
昨日东临帝同意顾懿带白凌若去昭阳宫，是因为之前他给了东临帝几个名字——五皇子顾雨霖在皇宫内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顺便接下玉家和东临药材合作之事。
皇帝重猜疑，在他身边安插眼线，虽然不是亲近之人，但也不舒服，索性小小惩戒五皇子一番。
“哼，难得今日你说点好听的，说吧有什么事来需要朕帮忙？”东临帝心情还算不错的，端起一旁的茶细细品尝着。
“我想再去一次昭阳宫。”
“咳咳，”东临帝一口茶差点呛着，红着脸呵斥道，“朕准许你带着玉家白凌若去一次昭阳宫已经让很大一步，再去昭阳宫，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那我再与陛下再做个交易。”
东临帝平复一下情绪，质疑道:“你什么意思？”
“如今西昭国实力越来越强大，而东临难以向前发展，陛下面上不说，怕是心里早有担忧。”顾懿看向东临帝，东临帝毫无波澜，他接着说，“据我所知，西昭国军事装备皆为先进，精良之器，若是在战场上，定是所向披靡，我军便落了下风。”
东临帝听完，没有反驳，问:“那又如何？”
“若是我能为东临引进一批威力大，战力强的军械，陛下觉得会有什么好处？”
东临帝不语，似乎在思考，顾懿也不着急，他等得起，东临可不一定了。
“朕现在还不能给你答案，容朕想想，你先下去吧。”
“是。”顾懿也没有失落，东临帝要是一口答应才是不正常。
顾懿离开后，东临帝让常德出去守着，不许任何人打扰。
而后一个男人从后面的暗室里走出来，肆无忌惮的在一旁坐下。
“您也听到了，如今顾懿可不比以前了，想要糊弄过去，可不容易。”
“如今还不是时候，能瞒多久是多久。”男人闭起双眼，“他身边多了一个人，你可要小心谨慎些，别让他发现什么。”
“玉家那女子白凌若什么来头，需要您忌讳她？”
“不该问别问。”男人睁开眼，警告道。
东临帝闭上嘴，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脸上却未显露半分。
驿站，海棠园。
玉三长老屏退了屋里的下人，又让人守在门口，一切安排好才开口问:“说吧，来找老夫有什么事？”
“事关重大，凌若就直说了。”白凌若严肃的说，“昨日我带白小公子去了后宫，他意外受了刺激，引起梦魇，在我便给他施针缓解，后来我把脉却发现了异常。”
“你发现什么了？”一听事关白佑熙，玉三长老也紧张起来。
“先前遇见白小公子给他把脉时我并未察觉，可昨日我细细诊断，却感觉他体内有些异常，似乎有活物在他体内游走，我怀疑白小公子不是病了，而是有人在他体内养蛊。”
“在他体内养蛊？”
所谓养蛊，就是以白佑熙的身体为容器，让蛊虫在他体内生长，他的血肉就是蛊虫的饲料，随着白佑熙不断长大，体内的蛊虫也会越来越厉害。
“嗯，据我猜测蛊虫在他体内应该呆了五六年了。”
玉三长老沉默了，许久后问:“你确定吗？”
“确定，我也怕自己诊断有误，回去后翻阅了有关书籍，才确定下来，不然我也不会贸然打扰您。”
“老夫知道了，这件事你先别声张，待我和家主商议一下，再论解决方法。”
此后，白凌若将自己知道的一一与玉三长老说明，和他针对白佑熙的之事细细讨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