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卿尘身上没有一点高位者给人的压迫感,给人一种很随和的感觉,这是玉瑾,顾懿,白韵晨身上所没有的,让他交谈时会让白凌若不自觉放松。
“魏丞相谦虚了,你这是深藏不露,官场得意,还是医武双修,这是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这次白凌若并没有恭维,而是真心的感慨,魏卿尘不过二十三四就有如此地位和能力,他日必定是具有影响力的存在。
“罢了,他日有机会再聊,太阳大了,你且速速回去吧。”
“好。”白凌若辞别魏卿尘,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许多。
霍允晟视她为敌,魏卿尘却不避嫌还主动与她攀谈,一个陌生人如此熟络实属不正常。
白凌若带着心事回到玉家的区域,远远就看到满载笑意的三人。
“别有太多负担,你背后还有我和玉家在呢。”玉无痕拍拍白凌若的肩膀,既是高兴,又是担忧。
在白家,白枫眠与白垣势均力敌,而白垣对家主之位又虎视眈眈,白凌若被白垣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有玉叔叔在无所惧。”白凌若调皮的拉起玉无痕的手晃了晃,似乎在和他撒娇。
“让你受委屈了。”玉无痕也是无奈和心疼,面对其他人漫天的嘲讽,他什么也不能做。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次能够站上比试台都是一等一的优秀医修,就算输了的确是我能力不足,怪不得他人嘲笑。”白凌若扬起下巴,傲娇的说,“言叔叔说了,实力决定一切,不服就打回去。”
不知道玉无痕回想起什么,望着眼前的人,突然感慨万分的说:“他把你养的很好。”
白凌若听出玉无痕话中有话,她也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卫彦希把自己带回卫家,更是亲自教导,才有了如今的她。
一旁的玉瑾静静倾听,他垂下眼眸,心里却有了一些疑问。
以他对自己爹的理解,他此时肯定不是突发感慨,结合对白凌若的态度更加让他好奇,好奇白凌若的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夜幕降临,一轮银月挂在天边。
白凌若坐在兰府屋顶最高处,把自己的膝盖抱住,满怀心事的仰望星空,夜晚的一片宁静,她周身萦绕着着落寞的气息。
“你看起来有心事。”
顾懿悄无声息地来到屋顶,坐在白凌若身边,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你,怎么进来的?”
兰府戒备森严,从她受伤那次后更是增加了不少暗哨,而此时顾懿毫发无损地在自己面前,白凌若有些意外。
“你的侍卫带我过来的。”顾懿指了指下面,“听你的人说你心情不好,一个人到屋顶吹风,他们担心你有事就让我过来陪你说说话,散散心。”
白凌若顺着顾懿指的方向一看,白芷鬼鬼祟祟的躲在柱子后面,后面站着白煜。
“抱歉,他们喜欢胡闹,懿王爷来是有事?”
“有是有但现在是难得放轻松的时候,就不提这些扫兴的事。”顾懿仰望着夜空,语气平静的说,“今日我府上膳房又做了一批新的糕点,你要不要尝尝?”
上一次在皇宫里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懿王府上的糕点好吃,这人居然还记得。
白凌若偏过头,笑道:“懿王爷亲自送的糕点,必须赏个脸。”
“多谢白小姐赏脸。”顾懿从一旁拿出一个食盒,端出一碟递给白凌若。
白凌若接过,一碟里有五块糕点,每一块糕点样式不同,做工都十分精美,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顾懿带着期许问道:“怎么样,可还符合白小姐的口味?”
“比上次在皇宫里吃的还好吃,这次样式更好看了,都有点舍不得吃了。”
“一碟糕点而已,若是你喜欢从明天起每日都给你送一些。”
又是一块糕点下肚,白凌若摆摆手,连忙拒绝:“不必了,这样太麻烦了。”
“无妨,就这么决定了。”
两人之间突然陷入了沉默,顾懿枕着手臂,躺下,闭着眼睛,一脸舒适。
白凌若似乎也被传染了,学着他的模样躺下。
“上次清河苏家刺杀你,你是故意让他们伤了你吧?”
白凌若身体一僵,故作镇定的说:“懿王爷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清河杀手能避开玉白两家的高手靠近她,是她故意避开两家暗处的人,给清河杀手机会。
那日在听完顾懿等人的谈话后,她突然想以身作局,目的有二,一是迷惑幕后之人,二是试探顾懿。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白凌若下次别再做这种傻事了。”
顾懿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块千斤石砸在白凌若心里,压得她喘不出来气。
“我累了,懿王爷请回吧。”白凌若心里有些委屈,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她有又愿意挨那一剑?
此行的目的达到了,顾懿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他脱下身上的外衫披在白凌若身上,低沉的嗓音说着:“白凌若,本王知道你不信我,不信这里的任何人,但请你要记住,在京都我是唯一一个不会伤害你的人。”
“理由呢,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我受长辈所托在你历练期间护汝周全。”顾懿拿出一个带着卫彦希的私印信件。
白凌若坐起身来,质疑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懿笑而不语,“对了,西昭国丞相魏卿尘此人与霍允晟不同,可以交好,但你要提防着白家大长老白垣,此人城府深,向来与白家主不对付,树大招风,你切记要小心。”
“嗯,知道了。”
顾懿知道白凌若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肆意潇洒的离开,只留白凌若在原地冥思苦想。
顾懿,东临王爷,他与卫彦希有何关系?
回到自己的府邸后,朔风逆雪急忙迎上来。
“王爷,白小姐重要,您的身体也重要,去见白小姐也不急于一时。”朔风一股脑的全部脱口而出,逆雪拦都拦不住。
“王爷,朔风说话没个把门的,他只是关心王爷,没有其他意思。”逆雪一脚踹在朔风膝盖处,让他跪地,而他也跟着跪下。
“事不过三,自己去领罚。”顾懿衣袖一挥,迈着略微虚浮的脚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