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香香他们夫妻二人回来的第二天,江全的儿子江振兴再次来到江父所在的医院病房,他语气很是诚恳与无奈的对江香香说到:“江香香,你看我也是从小看你长到大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马上就要过年了,要不你父亲再住几天,没啥大碍了,我去把医药费结了,给你父亲几百块的营养费,这事就算了。我父亲那个人,就是那样,他这个暴脾气是改不了的,无论我怎么劝说,他就是不肯道歉,我也没办法了。”
“振兴哥,这是几百块钱的事吗?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父亲把你父亲打了,我父亲也坚决不道歉,也是随便打发几百就了事,你作何感想?我们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们只要你父亲的一句道歉,我父亲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你也不要催他出院,我们也想着都是乡里乡亲的人,也没有昧着良心去市区最好的医院治疗,我们只是在小小的镇医院治疗,这也不过分吧!我们没回来之前,我爸才住院第二天,你们就要他简单包扎伤口,去村里诊所挂点消炎药,就此了事。你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分?我爸就在这个医院治疗,医生没说出院,我们是不会出院,而且后续治疗好了,我还要看我爸是否破相,如果破相,你们也要给相应的赔偿。这事已经闹到警局,想必你们也很清楚该怎么解决,警察是让我们私下先调解,如果你父亲能真诚道歉,我们还有调解的可能,不然那我们只能用法律解决,我也会替我父亲维权到底。”江香香斩钉截铁,态度坚决。
“哎呀!你这个小妮子,咋比你爸还倔,乡里乡亲,有必要对簿公堂吗?我爸他就是不道歉,我也没办法啊!难道要我把他押到你爸面前吗?我替他向你父亲道歉不就行了吗?干嘛那么执拗,必须要我父亲道歉呢!”江振兴紧握拳头,对于这个小他十来岁的同村小妹,他也很是无奈。
“这位大哥,你不要想着替你父亲扛下一切,又不是你动手伤害我爸,你道歉起什么作用,当事人不知悔改,我们岂能轻易原谅,这件事情是你们有错在先,道个歉那么难吗?这件事僵持不下,不是我们不肯让步,我们已经很好说话了,是你们不肯低头,不愿意给自己台阶下,那你们愿意耗着,那我们也奉陪到底呗!你也不要一直找我老婆和我爸调解此事了,我们的态度很明了,就是让你爸江全诚恳道歉,你还是把精力放在你爸身上,劝他早点低头认错吧!”叶诚宇语气冰冷,对一旁头疼不已的江振兴说道。
“问题是我爸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的倔驴,我有什么办法?真是头大死了。”江振兴深深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个父亲,他真的头疼不已,这不是父亲第一次动手打人,好几年前就因为在工厂跟别人闹矛盾,把别人头打破了,被抓到监狱劳改半个月,上半年又是因为跟别人起冲突,和别人大打出手,遇到更狠角色,把他打的鼻青脸肿。没想到父亲如此不知悔改,这次又用玻璃杯狠狠砸向了江香香父亲。
两天后,在江振兴大发雷霆,威逼利诱之下,他带着自己的父亲江全,还有村委会调解员张主任,以及村书记一起来到江香香家里看望江父,调解此事。
一进门,江全把一箱牛奶递到江香香父亲手里,声音洪亮的对江父说到:“老弟,不好意思,是我太过冲动,我不该用杯子砸你,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你也住院这么多天了没什么大碍,你说要多少钱?这事能解决,500?1000?你今天当着村书记和调解主任的面开口,不就是钱吗?我拿给你就是了。”
“江全,你这是什么话?我是为了讹你几百块钱吗?你把我打伤,我住院这么多天,你都没有跟我登门道歉,不是我女儿女婿态度坚决,你恐怕还是无所畏惧,现在我也破相了,你就当我是乞丐随便打发就了事吗?我差你500和1000吗?你当我是什么?”江香香父亲情绪激动,从床上起身下来,就要与江全理论。
“你赖在医院一个星期,不是为钱还是为什么?现在我也道歉了,你说想要多少我赔给你就是了。”江全越说越过分。
“江全大伯,看在同村的份上,我尊称您一声大伯,这就是您道歉的态度吗?您换位思考一下,您也是有儿有女的人,如果是我爸把您打成这样,您的子女会怎么对待这件事情。按您这么说,那我也给您赔个几百,草草了事,那这个世上就没有王法了,打人以后,随便甩个几百给别人就可以了。您这次真该庆幸,没有把我父亲砸死,我从小就没有妈,就这么一个父亲,如今我虽然远嫁,因为疫情我三年没有回家,并不代表这个家就没有我的存在,我弟也没回来过年,您认为我父亲孤苦无依,就无所畏惧,无法无天是吗?”面对江全道歉的态度,江香香气到浑身发抖,她声嘶力竭的与江全理论。
“你在这里鬼叫什么?我们大人说话,轮得到你这个丫头片子说话?”江全紧握拳头,面红耳赤。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争辩了,既然今天我们是来调解的,那就心平气和把事情调解圆满。”一旁的调解员张主任赶紧拉开江全,极力劝阻着这个不可控的场面。
“书记,主任,你们也看到了,江全他态度这么恶劣,这是诚心道歉该有的态度吗?这是威胁我们吧?就凭他的态度,这事没法调解,我们该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吧!”江香香大声怒吼,这口气她怎么也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