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那单薄身躯因抽泣而产生的颤抖。
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滑过脸庞,滴落在衣襟之上,形成一朵朵泪花。哭声愈发响亮,仿佛要把所有悲伤和痛苦都释放出来。
霎时,一阵恶心感传来。
呕……
毫无疑问,她吐了!
“……”
看着满地狼藉的呕吐物,段司夜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忍着刺鼻的腥臭味,将段恩恩衣物尽数褪去。抱起女人,想都没想就扔进了浴缸里。
热气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他一双炙热如火的大手,扯下一条浴巾,面前白花花的娇躯,瞬被遮盖住。
她那如熟透苹果般红扑扑的脸蛋儿,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微微嘟起的粉嫩双唇,犹如盛开花瓣一般娇嫩欲滴,透露出一丝让人怜爱的娇艳之感。
游走的目光忽地顿住,他呼吸变得沉重,口干舌燥的感觉,令段司夜难受到了极点。
相反,泡在水里的段恩恩却是满脸舒服态。彼时似躺在云端里,没有烦恼,没有顾虑,只有无尽安逸。
虽有不忍心,但男人还是把她从水里给捞了出来。
五年前,段恩恩腿伤不便,他替她洗过几次。那时,倒没什么感觉。
可如今却似乎,不同往日那般轻松……
清晨,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上,散发着耀眼光芒。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亮每一个角落。
突然间,一阵轻微而有节奏的声音传入她耳中。那是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它们显得井然有序,仿佛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正在行进。
这些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最终打破段恩恩梦境,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不情愿地打开房门,眼前赫然出现一排排穿军装的士兵们。他们身姿挺拔,步伐整齐的屹立在走廊之中。
这阵仗……
段宅有犯人吗?
小女人骤然出现,惹得一行士兵们的目光迅速汇聚于此。眼神从充满敌意和防备,逐渐转变为好奇。
“哈哈哈,老段你可真会说笑。”
“……”
老段……
谁敢如此称呼段司夜?
“咱兄弟三个,景年最大……”
段恩恩闻声而去,不成想,走到书房门口时,却被两名站岗士兵拦住了去路。
“站住。”
“……”
拜托!这可是她家。
哪有在自家行走,还被外人拦路的道理?
“我是……”她刚要解释,段司夜冷然的声音孑然飘过。“让她进来。”
“是。”士兵立即撤退一步,让开路。
闻声,她轻哼。
背着一双小手慢步进去,一眼便见沙发上坐着两名陌生男子。
一位白衬棕色马甲,一位套着白色t恤。
只有段司夜与众不同,他穿着一件寻常的蓝色浴袍。
一眼望去,便能看出男人刚洗过澡。此时他顶着一头利落的寸发,根根分明、坚硬如针。其面庞干净整洁,不见丝毫瑕疵与胡渣,仿佛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
那微微泛红的肌肤更是引人注目,想来应是被热气熏蒸所致,但却无半分油腻之感,反而透着一股清新自然、健康活力的气息,宛如一块上等美玉散发出来的温润光泽,令人心醉神迷。
小女人不知道的是,在她打量面前男人们的同时,他们早已将她打量了无数遍。
“老段,这就是你那小侄女?”穿t恤的男人问。
段司夜斜倚在沙发上,“嗯”了一声。
“不错!小模样挺精致啊!学校里肯定不少人追吧?”
呃?
“还……还行。”她答。
见段恩恩略有点羞涩,他“哈哈”一笑,自我介绍道“别怕,我叫季文湛,是老段兄弟。”
穿西装的男人,也随口提了一句“陆景年。”
咦……
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她不放心上的打着招呼。“叔叔们好~”
“叔叔?”季文湛有些不适应。“叫哥哥。”
“……”
差辈了吧?
“哥哥……”
段恩恩发出的声音很小,这一小,听着倒比平日还要娇软甜腻。
“嗯,真乖!哥哥喜欢。”
段司夜眼神微黯,凝视许久后道“去泡茶。”
“哦。”
一会儿,段恩恩拎着茶壶回来,并顺手将几人面前的空茶杯全部斟好。
“醒酒了?”
“……”
酒是醒了,可脑袋还是痛痛的。
“过来。”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压迫感。
回想昨天破戒,段恩恩莫名地会对眼前这个男人,生出一丝恐惧。她垂头,走到他身旁,俨然是一副等待惩罚的小猫咪。
接下来,段司夜压根没再搭理她,而是和他那两位同窗好友,谈论一些她根本听不懂的话。
“虚实相间,设局而不露破绽。以假乱真,又能阻敌退步。这谋略和胆识,谁能与我家老段匹敌?”季文湛引以为傲地继续说“双喜临门啊老段?打了胜仗又要娶媳妇儿,这好福气什么时候能让我也享享?”
“你想要?”段司夜反问。
“文湛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倒是挺好奇。”陆景年端起茶杯,轻放于鼻下。他动作优雅有度,一看便知是个不同凡响的非凡人物。
季文湛“嘿嘿”一笑,不怀好意明晃晃地写在脸上。“我不挑。你妹妹陆诗婷,我就挺喜欢。”
话音刚落,陆景年便狠狠给了季文湛一脚!
他痛的直哀嚎。“陆景年你大爷的!知不知道什么叫肥水不流外人田?给别人你就不心疼了?给我你好歹还能占些便宜。”
“什么便宜?”
“省了彩礼,免费入赘!”
毫不意外,陆景年又是一脚。
“花心大萝卜,主意竟敢打到我妹妹头上?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花心?那你是没见本财官正经的时候有多正经!毫不夸张的说,你都得给我往后靠!”
“不吹牛能死?”
“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你和老段根本体会不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体验。”
许是因段恩恩在场,二人没坐多久便走了,走廊里,又恢复了以往的空荡。
“小叔叔,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段司夜平平的回道“道喜。”
呃……
见小丫头没说话,他敛眸“a国指挥官订婚,作为兄弟的他们,理所应当给点面子。”
a国……指挥官?!
段恩恩惊讶地瞪圆了双眼。“指挥官?军区最高长官?是……小叔叔?”
小女人的惊讶,不由得令男人心里暗爽。
“嗯。”
“那……他们?”
“陆景年,a国统领。季文湛,a国财政主席,管理国库等重要财务。”
“……”
合着方才坐一屋子大佬?
怪不得她觉得陆景年这个名字哪里耳熟呢!
统领嘛!人人都知道的名字。
只是他们言行举止,似乎和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头儿不一样?
少了老成,多了睿智和灵活。
实在令人想不到,她一介小小高中生,竟然有机会给他们倒茶?
说出去谁敢信?
不过,她认为最帅的还是段司夜,仅用几年时间,竟直接爬上金字塔最顶峰!与统领共谋,那是何等的荣耀与威风?
在他身边这么久,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不知该怪段司夜隐瞒的好,还是该怪她整天只顾着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忽略其他?
“段恩恩,你是不是忘记点什么?”他扭过头,眸色阴冷。
enmm……
“小叔叔,就饶过我这一次哈?”
“怎么说人家也是你至亲至爱的小侄女,你舍得打?”
段司夜浓眉一挑。“打感情牌?”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此时若不教训,以后还得了?
只见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戒尺……
顿时,她身体僵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
“手。”
“……”
这顿打,是非挨不可了?
段恩恩犹豫片刻,伸出右手。
“啪!”的一声脆响,段恩恩手心,登时出现红色印记。
火辣辣的疼,一瞬间遍布全身。她死咬住嘴唇,喉咙间哽咽般的震动着。
“啪!”
“啪!”
一连三下,小手已经麻木。
“知错了?”男人淡淡扫了段恩恩一眼,却有一种逼人的压迫感。
“嗯。”
“哪里错了?”
“不该……喝酒。”她声音轻轻颤抖。
根本不怪她好吧!
他如果不和沈玟在一起,她会跑出去喝酒?
但这句话,也只能硬生生地咽到肚子里,说出来根本没用!段司夜又不喜欢她,他是理解不了那种感觉的。
“再有下次,就不是打手那么简单了。”
段恩恩霎时收回小手,她皮肤白,像是剔透的白玉,明显的印记,此时格外醒目。
“嗡……嗡”
段恩恩下意识瞄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
沈玟……
“去写作业,一会儿我检查。”
“哦。”
走到门口,她依稀听到,段司夜通电话的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怎么了?”
“……”
卧室里,段恩恩神情萎靡地趴在桌子上,双眼紧闭,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段司夜和沈玟亲密的场景。此时的她,别说是写作业,即便是出去玩乐,也全然提不起兴致。
不知过了多久,段司夜……来了?!
“写完了?”
“……”
段恩恩顿觉手足无措,他竟真的来检查作业?原以为,那只是他信口让她回避的托词……
男人大致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桌面,和那没被动过的书包……
“段恩恩?你敢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他神色冷冽,黑眸深处涌动几分薄怒。
简直和对沈玟的态度完全相反。
一想到男人刚和别的女人亲昵过,她心里就一阵的不舒服。
逆反心理忽地出来作祟。
“写不了,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