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城、白宫。
“哎呀呀,稀客呀。连小侄女都带来了?”季文湛半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悠哉模样。
段恩恩跟在段司夜身后,乖乖地向面前两位“高人”问好!
“叔叔们好。”
“回来就好。以后不要再随便乱跑了。我国供养军队,不是用来寻找失踪人口的。”陆景年坐在主位,清冷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戏弄。
“……”
什么意思?
什么军队?
段司夜突地“咳”了一声。
幽幽地问“信号断了吗?”
“断了。”
“在七城什么位置?”
“老沙区。不过时间很短,只有一秒。”
陆景年脸上露着些许难色。“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直到现在还杳无音讯。”
正说着,陆景年的电话就来了。
他打开扩音。
“统领,不好了。”
“先前派出去的几名暗卫,现在只找到一名,而且也已经……”
“……”
死人了?
段恩恩猛然一惊。
陆景年微皱眉。“尸体呢?”
“送停尸房了。”
挂断电话,几人立刻移步停尸房。
第一次见到尸体的段恩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瞬间传遍全身。
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掌心全是湿漉漉的汗水。
双腿软绵绵的,几乎无法支撑身体重量。她努力想要站稳,但双脚却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不听使唤地颤抖着。
段司夜似是察觉到小女人异样,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了段恩恩娇嫩白皙的小手。
她有些吃惊地看他一眼。
感受到段司夜掌心传来的温度,那股温热如同电流一般传遍全身,瞬间驱散了身体所有不适和内心的不安。
“奇怪。全身没有一处伤口?”法医紧眉,百思不得其解。“在做进一步检查,恐怕还需要些时间。”
“多久?”陆景年问。
“最快两天。”
“不行!时间不够。”
段司夜趋前一步,审视一番男人颈项。
而后,又问“视频回放呢?”
“在我这里。”
季文湛把手机扔给段司夜。
看过后,男人不免陷入一阵沉思。
陆景年修长而苍白的一双手交握,眼神恣睢着问“华特助,其余五人呢?”他嗓音带着几分压迫。
站在门口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毕恭毕敬的答“还在搜索,但找到的可能性很低。”
“敢杀我国人,胆子倒是不小!”
冰冷声线,忽地响起。“是我低估了他们,以为对方只是因传闻所说。现根据这些事情来分析,它绝对与暗黑组织脱不开干系。”
倏然,空气似凝结般,一片寂静。
段恩恩弱弱的问了一句。“暗黑组织是什么?”
一个黑势力组织,专门执行刺杀任务。”季文湛替段司夜解释。
她睁着一双比葡萄大的眼睛,惊愕地张了张嘴。
“可看出什么依据?”陆景年用着期许的目光投向段司夜。
“暗卫的死法。和我大哥当初死法一致。均是用密度针孔穿入颈动脉,窒息而亡。”
段恩恩的心蓦然一紧。
果然和当年事有关。
“信号消失的最终地点是在七城老沙区。老沙区隶属于七城最边界,长年枯植恒生。环境隐蔽不易发觉。”
所以,他们是故意将蓝冠手珠带到老沙区的?
“一般来讲,信号不可能消失如此之快。一定有人察觉或是发现,隐藏在蓝冠宝盒里的信号传输感应器,然后再将其破坏。”
陆景年接着补充一句。“几十年之前的感应器,如今时隔太久,想被损坏也很容易。”
“没有信号,以后我们再如何追踪?”季文湛担心着问。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七城东南西北四城口,以及机场、海口都需设立严密的重度关卡。这些关卡将由精锐部队驻守,配备最先进的武器和设备,以防敌人突破。”
“一旦被带出七城,再想知道手珠的事,恐怕难于登天。”
陆景年肃声道“老段,这件事还是交给你去办!”
“嗯。”
“老沙区就文湛再跑一趟?”
事态严重,季文湛也难得正经了几分。“行,没问题。”
在停尸房里,段恩恩心里就埋着疑问,直到出来后,她才敢问身旁男人。
“杀害爸爸的凶手是暗黑组织?”
“还不清楚。但肯定与他们有关。”
“哦。”
还不错,至少有了那么一点点收获。
左思右想,又好奇问道“小叔叔,两位叔叔也想成仙吗?为什么也在找手珠?”
神情紧张的他,一瞬间便被小女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逗笑了。“蓝冠手珠是国家财产,而不是个人所得物。”
“哦。”
“那它真的能治病吗?”
段司夜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十几年,孙丽蓉都在责怪她偷盗手珠。时间久了,已经成她心里一块儿疙瘩。
“当然不能。”
段恩恩长舒一口气。
“那为什么会被列入国家财产?”
她搞不懂,它到底贵在哪里?
段司夜替小女人打开副驾驶车门。“国家机密,想知道吗?”
“想啊想啊。”她两眼放光。
“考上a大就告诉你。”
“……”
段司夜先把段恩恩送回段宅,又驰骋而离。尽管她一求再求地跟着一同前去,可这次完全不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六月的天,总是烈日当空。
在黛丝良苦用心辅导下,段恩恩可谓是进步不少。
高考将至,紧张时刻也进入倒计时。
段司夜在校门口,贴心嘱咐道。“放轻松,只当是一次普通考试。”
“小叔叔,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
“说。”
“考试结束以后,能陪我吃一次烛光晚餐吗?”
他怔了一下。
“嗯。”
段恩恩坐在闷热的教室里,眉间微蹙,神情难得禀着几分严谨。
她一定要考出好成绩,才不算辜负段司夜对她的默默付出。
同时她也要为自己争气!考试过后就要回老宅去,她绝不会允许孙丽蓉拿这些话再做说词!
好在试卷上的题,大部分黛丝都仔细讲过,段恩恩作答也信手拈来。
一天的屏气凝神终于结束。这些天备战高考,几乎要耗尽她全部精力。身心疲惫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受。
刚走出校门,就看见了等待已久的段司夜。
她小跑上前,张开自己那纤细的小胳膊,眼神坚定且充满爱意地看着他,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紧紧相拥。
这个拥抱,仿佛要将他们两个人融为一体,让人感受到了无尽温暖和柔情蜜意。
在这一刻,时间似乎都停止流淌,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相拥的身影。
男人就这样任由着她,也不松开,也不挣脱。
恍若,很懂她的疲惫和压力。
“小叔叔……”
嗯?
听声音……哭了?
“哭什么?”他拧眉。
“好想你。”
“……”
呼……
还以为是小妮子给自己压力太大,从而受不住便哭了鼻子。
“小叔叔,烛光晚餐还算数吗?”段恩恩小心翼翼地问。
此刻,她好怕他反悔。
段司夜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笑容。他的笑,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算。”
傍晚,段恩恩哼着小曲,得意洋洋地摆弄手里两根蜡烛。
放哪里好呢?
这里?
还是……这里?
“啊!我的牛排!”她猛地想起锅上,还煎得火热的牛排。
小跑过去,一股浓烟悠悠四散。
火苗肆意燃烧,段恩恩登时被这壮烈场面吓的不轻,随手拿起菜盆,用力一泼……
“呜呜呜……我的牛排。”
坐在沙发上工作的段司夜,很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
“小叔叔,怎么办啊啊……”
段恩恩撅起小嘴,一脸委屈的跑来求助。
“去外面吃。”男人不咸不淡的说。
“可是人家蜡烛和玫瑰花都摆好了。”
“外面也有。”
“外面和家里又不……”
“叮咚~”
话说一半,突然被门铃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