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婿……”
“不错。”
“看来好事要成双了?”
段恩恩原以为男人会动怒,可谁知他却坦然的应承了?
没气到男人,她心里紧的发痛。
“小叔叔也有好事要分享?”
“嗯。”
“下周,我就是新郎官了。”
“……”
她那卓然而立的身躯猛地一颤。这颤抖并非因为恐惧或寒冷,而是似乎被一种极其强烈的情感所击中。
就像一阵狂风突然席卷而过,让她那原本坚定的站姿也变得有些不稳。
原定婚礼不是还有半个月?怎么直接提前到下周了?
小叔叔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和沈玟结婚?连短短几天都等不了?
姜妤浠下意识看向段恩恩,眼里流露出几分心疼。
这两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已经搞在一起的样子。
“恩恩,没事吧?”她小声问。
段恩恩好半晌才缓过神,硬抻出一副笑脸。“很好啊!段家又要添人进口了,奶奶一定很高兴。”
男人叼上一根烟,猛吸一口,烟雾瞬间弥漫开来。
话语也随着这根烟,而噤声。
见几人都不说话,陆景年试图打破这冷凝的氛围。“小侄女别站着了,过来坐?”
“不了。叔叔们玩的尽兴,我还有事。”
这地方窒息且压抑,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每一口呼吸都变得艰难而沉重,就像被一股无形力量扼住咽喉。
这种感觉犹如身处牢笼之中,无法挣脱束缚,失去了自由与希望。
段恩恩转身要走,陆景年急忙用身体挡在她面前。
“认识小侄女这么久,都还没好好聊过。不如……就现在,你看怎么样?”
偌大的统领,跟一小丫头片子聊?
聊什么?
虽然不想再继续呆下去,但也不能不给陆景年面子。毕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统领,而她只是一介小民。
“陆叔叔想聊,自然随时都可以。”
听闻,他脸上霍然浮现淡然而自信的笑容。
坐好后,陆景年端起酒杯。
“不介意喝一杯?”
正好。
喝个烂醉,可以暂时忘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段恩恩很爽快。
仰头,一杯直接下肚。
“小侄女酒量不错?”
不错吗?
最近她可没少喝,而且次次都喝多。酒量自然而然就比以前涨了一些。对酒也不再敏感了。
独坐一边的段司夜,将小女人所有动作尽收眼底。
“老段,一起?”
“……”
不用说,陆景年绝对是故意叫他的。
“就是,段大叔一个人多无聊。”说着,姜妤浠很识趣地挪出个位子来。
自顾走到点歌台,点了一首最简单的“菊花台”。
段司夜瞅了瞅段恩恩身旁的空位。
被迫之下,还是动了身。
有音乐的加持,气氛这才略微缓和一点。
“小叔叔是不愿喝酒的,今天喝醉是因婚礼提前,所以一时高兴喝急了?”
陆景年接话。“小侄女有所不知,有一句老话说得好,喜酒难醉人,伤心酒才易醉。”
呃……
伤心?
他有什么可伤心的?
“陆叔叔,要当新郎官的人,怎么可能会伤心?”
“成年人世界,可比想象中要复杂的多。无数责任与担当,压得喘不过气,而许多事情却只能默默地埋藏在心底,无法轻易倾诉。”
“老段看似一个人无拘无束,实则他心里装的东西,足以把这间屋子填……”
“景年!”段司夜叫住陆景年,希望不要再说下去。
他的经历和过往,以及心境。都不应该是小小的她,该了解的。
她只需快快乐乐活着,做她想做的,就比一切都好。
陆景年心有余而力不足地微扯唇。
深深地爱着对方,但命运却无情地将他们分隔开。
尽管心有灵犀,情感炽热如火,但现实的种种阻碍却让这份爱情无法实现。
他们只能把那份深情藏在心底,忍受着无尽痛苦和思念。就像两颗孤独的星星,虽能望见彼此光芒,却永远无法相拥。
蓦地,门被打开。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季文湛竟带来一个人?
“宝贝?有没有想我?”
看到那男人,段恩恩意外地睁大眼睛。
男模?
她强装镇定的回道“当然了。”
男模走到段司夜和段恩恩中间,因空隙略小,他用了些力气,硬挤坐在沙发上。手臂一伸,直接将段恩恩搂在怀里,女人也很给力,顺势便躺在男模臂弯处。
两人一搭一合,顿时惹来很多眸光。
正唱歌的姜妤浠见状,她迅速望向段司夜。
男人脸色黑沉如墨,一双深邃眸子,似在酝酿极度危险的风暴。
反应慢半拍的她,这才晓得。搞了半天,两男人是在撮合这一对。
不过,就是不知道季叔叔醋海翻波的办法,到底管不管用?
“季叔叔,来一起唱歌吧。”
姜妤浠朝着季文湛招手。
“小妹妹,要叫哥哥……”季文湛熟络地拿着酒杯上前。
而沙发上几人,最自在的不外乎是陆景年。
来这种地方,就是为了散散心。平日总在白宫忙前忙后,处理那些永远解决不完的政务,身心得不到解放,自然感觉疲惫。
他悠闲地抿着酒……
“你叫什么名字?”段恩恩偷偷地问男模。
“周野。”
kao!
“你也叫周野?”
怎么偏偏她就和叫“周野”的人有缘?
周野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没事没事。”
段恩恩故意将小脑袋埋在周野颈下。肌肤与肌肤,亲近的不能再亲近。
“恩恩,不如我明天辞职,找一份正经工作来养你?”
“真的吗?”
“当然了,嗯……然后我们就结婚婚,一起生几个孩子。”
只听身旁男人冷冰冰的来一句。“她未成年。”
“……”
“没关系,还有几天而已。”她尴尬地解释。
“几天也是没到。”段司夜的态度异常强硬。
段恩恩不满地质问“那你呢?你不还是照样睡?”
周野硬着头皮坐在中间听着。
没办法。他是收了费的,没到时间不能离开。
“事出有因,属于意外。”
意外?
在他眼里,那只是一次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