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只想让你开心些(1 / 1)

“你这几日都做了什么啊?”

谢灵韵听完他的话,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见谢逾白不说,她看向银鞍:“你说。”

银鞍看了自家少爷脸色一眼,低头讪讪道:“少爷把正三品于家的,向家的少爷给打了一顿,还有从三品夏家的,羽林将军之子和骁卫大将军次子……”

谢灵韵听不下去了,越听越想笑。光是短短几句话,她都能想象当时场面有多精彩。

她垂眸低低笑起来:“我看你祖母说的没错,你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猢狲。”

“我活了一世才明白,什么功名利禄都是次要的,及时行乐才是人生第一快事!”

二人并坐在一块儿,共看红亭雕栏,水中锦鲤,夏荷出水,鱼咬莲瓣。

“鱼咬莲瓣听说会有好运。”她说。

少年眯起狭长的眸笑起来:“你还信这些,我们俩必须有好运啊!”

谢灵韵也跟着他笑起来,微热的风掠过少女衣裙,再掠过谢逾白身旁。

忽然,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

谢灵韵愣了愣,想抽回自己的手,就听见他夸张地说了句:“谢灵儿,你这几日怎么越来越瘦了,像竹竿一样,天啊!轻轻一折就断了!”

谢灵韵自从在逃亡路上喝了一锅人肉汤就给她留下来极大的阴影,现在看见肉便会下意识呕吐。加上府里的人对她多有怠慢,油沫子不见的,整日喝药,导致这些天瘦得厉害。

谢逾白拉住她的手腕,见她神色不如往日那般轻松愉快:“在这里,你不开心。那我们就回青州,在那便没有人多管我们闲事了。”

少女低下脆弱的脖颈,出神地盯着水面上的夏荷,过了一会 ,她笑着摇头:“谢逾白你不报仇了吗?就算能回去,你父亲也不会答应的,你是谢府的长子,我们两个与谢府断绝关系回青州,别人戳我们脊梁骨也会被戳死的。”

慢慢的,她不再说什么想要自由了。她开始顾虑重重,小心翼翼。

她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她唤自己的名字,每一次和她接触,他的心都在不可遏制地颤抖,渴望,期待。

谢逾白不知道自己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或许正是因为与她患难与共后才有的惺惺相惜。

这样不知名地情绪引导着谢逾白,他想了解她,想探索她。

她藏在心里的秘密,他都想一层一层剥开去解读。

“你怕么?”他敛起乖戾的神情,抬起幽深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怕啊。”她点点头,情绪低落下去,眼眶微红,“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回不去了。”

她开始怕了,因为她逐渐认识到自己好像永远被困在这个世界了。

她是新时代在这个世界的遗物,上天似乎早已把她忘了。

不知何时起,或是从进谢府那一刻,她打心底里就把他当成了家人,在这世上唯一的家人,所以才会坦白自己的心。

她对谢逾白的感情就像她对姜小娘是一样。

可谢逾白却压抑不住心中如同春枝般疯长的不正常的情绪。

他前世今生都是从来有仇当场报,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的一个人。

这是谢逾白最难受的一次,心中被一种不知名的情绪缠绕到窒息。

身旁伺候的下人只当两人关系要好,低眉顺眼地伺候在亭外。

等下人们再次抬眼的时候,早已不见亭中二人的踪影。

元夕顿时慌了神,左顾右盼也不见自家姑娘的身影,着急喊道:“小姐!?”

谢逾白打横把少女抱在怀中在墙上屋檐上步履如燕,健步如飞,他从小便习武练剑的,轻功更是不错。脚轻点屋檐,又飞了好一段距离。

谢灵韵被谢逾白不由分说打横抱了出来,风吹过她的脸颊,她低头看了看离地面很高的距离,心里有些发慌,她只能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不自在地道:“你带我去哪?我听见元夕叫我的声音了。”

“带你去快活。”

女儿家一向伶俐的口齿突然结巴起来:“你放我下来,这,这里太高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飞过,被人抱着飞檐走壁,和现代的过山车相比,这个一点安全保障都没有。谢灵韵更怕自己惹这少爷不开心,松了手要把自己从空中丢下去。

于是,她搂他脖子的手更紧了一些。

谢逾白笑道:“你是想把我勒死,自己跑了吗?”

“抱,抱歉……”

她听话地松了些手劲,不至于把谢逾白勒死。高空中的烈风吹过她的脸颊,带来灭顶的刺激和快感,与此同时,她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声音被风吹散。

“谢灵儿,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回家,但是我知道你在谢府不开心,我就想带你出来。”

“那我们去哪?”

谢逾白抱着她,笑得懒散又开心,眼角的妖痣跟着这笑意晃荡起来:“带你去樊楼吃好吃的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