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两个人在角落卿卿我我(1 / 1)

谢曦韵回到南苑后,谢逾白在谢灵韵这儿待到很晚才回去。

两人本是在讨论西凉奸细和刺杀他的幕后主使的事情,谈论到最后,谢灵韵开始考察他的功课进度,不出意外谢逾白的头又要开始疼了。

“今日夫子注释的诗经小雅采薇你懂了多少?”谢灵韵拿起书本开始抽问,为了监督他好好念书,谢灵韵以身作则在私塾里学得相当认真。

少年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把叉子,叉起果盘里切块的西瓜放在嘴里,斜靠在她的美人榻上,他努力转动着脑子,声音懒散:“采薇采薇,昔我什么也,一只羊什么鸟飞啊飞……”

“是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谢灵韵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将手中的书本合起来,放在桌上,一本正经地说,“若你背不下来,明日我就不做好吃的了,连冰饮也断了吧。”

“别呀我错了嘛,你且等等,明日我一定背下来!”少年漂亮的眸子微微上扬,手中的叉子叉上一块西瓜讨好般地递到她嘴边,“我一定考上一个好功名!”

“天色不晚了,你也早些回去吧。”谢灵韵低眸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水果,摆摆手让他回去。

黑沉的天幕闪烁着几颗星子,一弯月亮仿佛挂在枝头,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徐徐,蝉鸣不止,院中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忽然,长廊上有一道黑影闪过。

谢逾白从谢灵韵屋内走了出来,银鞍立刻凑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少年面容冷了下去,神情淡漠阴鸷,斜乜了银鞍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他不交代就直接打死,拖去乱葬岗埋了。按照名单上的人,一个个地查。”

……

翌日,谢家私塾。

台上的夫子用手轻抚着花白的胡须,脸上戴着叆叇,眯起苍老的双眸注视着书册上的每一个字,认真地念起书册上的内容。

谢逾白听着“之乎者也”的话语,就忍不住地犯困,他想起答应过谢灵韵的话,掐了掐自己的手背,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听课。

谢灵韵坐在最后一桌,撑着下巴,生疏地握着毛笔,在书册上标注释义。虽然她写的很认真,但是一手字实在像是鸡爪子。

旁边的谢逾白凑了过去,看见她认真地写的一手鸡爪子字体,忍不住笑了起来,被谢灵韵敲了他一记爆栗,又被夫子教训了一顿。

夫子讲完课后,谢逾白想跟谢灵韵一起回去。可不知道伯父家那个谢兰韵跟谢灵韵说了些什么,谢灵韵便跟着谢兰韵离开了。

谢逾白目送她起身离开,想要起身去追的时候,被一个穿着浅色月华裙的女孩拦住了去路,她仰头看着谢逾白,声音细弱:“表哥,我听闻灵姐姐要和兰姐姐去看夫家,是真的吗?”

女子名为李怜儿,本来不是谢家人,但她的姨母正是谢居正的爱妾李小娘,同时又是谢家祖母李裕如旁支一族。

所以私塾虽是谢家自己办的,但是李怜儿身份特殊,同样也得到准允来谢家的私塾。

“夫家?”谢逾白眯起眼,眼神自上而下地看着她,冷声警告道,“我姐姐尚未到嫁娶年纪,我劝你不要污我姐姐的名声!”

“怜儿真的没有,怜儿刚刚真的听见兰姐姐和灵姐姐在讨论……”李怜儿伸手轻轻拉住谢逾白的袖子,似乎被谢逾白冷声警告后,自己委屈至极,眼睛红红地看向他,“表哥,为什么兰姐姐可以去谢府找哥哥姐姐,我不可以?”

谢逾白前世到底是混迹万花丛中,光是品茶都品出花样来了,一眼识别茶的种类,少年扯出自己袖子,与她隔了些距离,冷笑道:“为什么不可以,你心里没点数么?少拿谢兰韵和我姐姐说事,你切记你姓李,不姓谢。你能进谢家私塾只不过是有一个当小娘的姨母。”

李怜儿一愣,万万没想到谢逾白这么不留情面地驳她的面子。

都说谢家少爷是盛京臭名昭著的纨绔浪荡子,在她眼中是最好拿下的目标,可她几次三番地搭话都被他不留情面地怼了回来。

母亲告诉她,若是她能嫁给将军府的长子,也不愁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就算谢逾白在外花心浪荡,她也不介意,只要自己能嫁给将军府长子……

李怜儿对自己的容貌和手段很有信心,可自己处心积虑地示弱却被对方嘲弄讽刺一番。

李怜儿脸上的表情快要挂不住了,泪眼婆娑地望着他:“表哥……”

“你能别挡路吗?”

若是前世的话,他心情好或许还有耐心花钱和那些女人玩几天,因为无聊又冷清,所以只想花钱买个热闹。可现在他一心收敛前世浪荡的坏种性子,完全没有耐心看人表演。

谢逾白刚想从旁边绕路离开的时候,李怜儿柔柔弱弱地往他怀中一倒,少年已经免疫了,根本不吃这套,一脸无语凝然将人扶正站好,认真道:“你一个良家子还是别学青楼那些招数,对女孩来说很掉价,以后还得嫁人,自己先爱自己,才会有别人来爱你。”

李怜儿似懂非懂地看着他,被他一说又觉得自己投怀送抱的行为很羞愧,低着头,泪水从脸庞滑落。

“你们……在干什么?”

谢灵韵与谢兰韵交谈完后,回到私塾拿自己的书箱,便看见这一幕。两个人在角落卿卿我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