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做皇妃也未尝不可(1 / 1)

几人用完晚膳后,各自道别散去。原本热闹的梨花院落一瞬又变得冷清不少,不过今日谢灵韵玩得很开心,看着几人各自离去的背影,眉梢里都带着笑意。

谢逾白见她一人站在长廊上,盯着庭院看,便向她走了过去:“今日这么开心呢?”

谢灵韵咧着嘴傻笑,她眼睛亮晶晶的,里面还有一轮近圆的明亮的月亮:“今天是我进谢府以来,最最最最开心的一天啦!”

其实这个陌生的世界好像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差,最起码她收获了好多好多朋友!

“前世的时候,谢家还从来没有这么聚过。”谢逾白道,“以后一定多聚聚,多开心些。”

谢逾舟和谢鸾韵回到院子时,突然被李小娘身边的王娘子叫了过去。

看来偷偷去看谢灵韵的事情已经被他们小娘知道了。

也不知是哪个刁奴告的密。

两人对视一眼,脚步停在李小娘屋外,谁也不敢先跨进门槛,生怕被骂得个狗血淋漓。

谢鸾韵在身后推了一把谢逾舟,谢逾舟没注意,身子先做出反应,往前一倾,抬脚跨进门褴,发出“嗒”的一声。

“呵,两个小畜生还敢回来啊!”

屋中的女人坐在桌案前,抬起若水一般的眸子,淡淡扫过二人,见谢鸾韵躲在门帘后,冷哼一声。

“有本事去姜氏那两个小贱种院子里,怎么没本事踏进老娘的屋子里?”

谢鸾韵闻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躲在谢逾舟身后:“阿娘……”

“还知道我是你们亲娘呢?”李云容睨了一眼谢鸾韵,红唇一勾打着呵呵,“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已故的苗疆贱人才是你们的亲娘,一打有空儿就往那边院子里跑。”

谢逾舟听不下去了,拂袖反驳李云容的话,凛然道:“阿娘怎么一口一个粗鄙之词去形容一个惨死西凉乱刀下的可怜人呢!?姜小娘就算与阿娘再不对付,也被阿娘赶去青州庄子里借口养病好些年了。自从哥哥姐姐回来这么久,你一直不让我去见他们,让我好好读书。我知道小时候四哥最是疼我,还给我做桃木剑,如今四哥受了重伤,我却不去看一眼,那才是当真没有良知,没有心!”

谢鸾韵见状小声劝他:“哥!别说了!”

“你!!!你这个孽障!看我不打死你!”李云容气得发抖,顺手抄起桌案边的书册向谢逾舟砸去,“左师公曰,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苦心经营,只为了你日后发达前途,你这个孽障什么都不懂!”

谢逾舟被书册砸中,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册,伸手拍干净书上的灰:“我怎么不懂?阿娘我也长大了,懂事了。你用心良苦,待我以严苛,授我以诗书,嘱咐学究好生教我念书,教我君子之道。难道阿娘借权势欺压弱小才是君子之道吗?二姐姐自打回谢府,院子偏僻,高烧不退,阿娘袖手旁观,这桩桩件件不是小娘的手笔?阿娘做过的事,我稍稍留心打听猜也猜出一二分,难道这是阿娘想教我的君子之道吗?”

“滚!!你个孽障给我滚!!!”

谢逾舟把手中的书册放回桌案上,默默朝李小娘行了一礼,退出屋内,回自己院里去了。

李云容被谢逾舟气得不轻,身旁的王娘子安慰道:“小娘莫要气着自己身子,依奴婢看,小少爷是被小娘教得太好了,这样也好,只盼望这小少爷日后在科举一路走得通畅些。”

谢鸾韵走到李云容身旁,拉着她的手撒娇:“是啊,小娘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以后不要和谢灵韵她们走得太近了,你跟她们不一样!”李小娘看向她,“谢兰韵有才情不过才嫁了一个五品的武将,谢灵韵是个空有皮囊的绣花枕头,谢曦韵则是个飞扬跋扈的草包,以后定然都嫁得不高。”

“可二姐姐说,女子这一生不是只有嫁人一条路……”谢鸾韵刚想反驳就被李云容强行打断。

“傻丫头,她是骗你的,为了不让你嫁一个好人家。女子怎么能不嫁人,那不得叫外人笑话了去?你外祖父在朝为官时是三皇子的党羽,这新帝登基,三皇子被削爵流放,你外祖父也被牵连,家中男眷流放北境苦寒之地,家中女眷没有生计只能被迫卖艺卖身。可我好歹是个书香世家的小姐,怎能沦落到那种风尘之地?幸好我遇着你父亲,我是家中女眷嫁得最好的,那是要多风光有风光。如今府中的对牌钥匙,掌家权不都在我手里?”

说着,李云容艳丽的眼眸中透出一丝得意,拍了拍谢鸾韵的手,嘱咐道:

“你听阿娘的话,好好念诗书,跟着我给你找来的嬷嬷,学插花品茶,礼仪规矩,定要比下你前头那几个姑娘。最好嫁得高高的,做什么皇子皇妃,伯爵娘子也未尝不可,让那些人好好看看,我李云容的女儿多优秀!给你娘争口气,嗯?”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