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亲耳听到了史琳琅与自己达成了盟约,她会保护自己不受伤害,霍太医心中的大石算是稳稳落地。
事后,史琳琅带着青陆白榆回到了吟雪殿。
屋内,史琳琅再次打开霍太医交给她的纸张,重新看了一遍。
饶是第二次看到上面明元后的罪状,史琳琅仍旧心惊的厉害。
此等大事,只自己一人知晓还不成,她得想法子把这件事传到宫外。
皇宫之内,权利最大的是刘后,自己虽有权利,但抗衡刘后无异于蚍蜉撼树,难如登天。刘后若是想捏死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
刘后的犯下的滔天罪孽,自己即便知道了也是没太大用,根本无法将这些宣之于众。
诚如霍太医所说,自己能向刘后服软,全靠背后的高人指点。
这位背后指点她的高人恰是谢云。
若无谢云,史琳琅断不会向刘后屈从,反而还会刚硬的想法子杀害刘后。届时非但为谢玉报不了仇,自己还会折损。
幸而有谢云,如今的她凭着一腔仇恨支撑着自己活下去。
刘后犯下的罪孽证据,她得告诉谢云!谢云在宫外,她的手里有三万禁军,她的夫婿是陌苏,夫妻二人联手定能扳倒刘后。
史琳琅眼中闪过坚毅的光芒,打定主意后,她出声唤来了青陆。
“公主。”
“你找个由头,去把安排在未央宫的那个影子叫过来,本宫有事找她。”
“是。”青陆屈膝行过礼,转身走了去。
望着青陆走远的背影,史琳琅拿着这张纸,命白榆找来笔墨纸砚,自己起身朝里间走去。
白榆将东西一一在桌上摆开,史琳琅开始对着纸张上的内容,一字不差的又重新抄写了一份,笔墨晾干后,她叠好放进信封里。
一切都做好后,史琳琅抬手示意白榆收了笔墨纸砚,自己坐在椅子上,盯着矮几上香炉里飘出来的香雾出神。
近来无事时,她总爱发呆,有时是盯着一盆花,有时是望着窗前的树叶,这一盯便是大半天的功夫。
很快,青陆带着一名宫女打扮的少女进了屋。
“影子暗寻,参见公主。”低哑的嗓音拉回了史琳琅的神智,视线一点点聚焦,眼神里有了光彩后,她微微垂眸看着下方跪地俯首的少女。
“嗯,起来吧。”
“谢公主。”
“未央宫那边近来如何?”
“属下已成功获取刘后的信任。”
闻言,史琳琅眼中闪过一抹惊诧,旋即满意的笑了笑,说道:“难怪于归会把你送到本宫这里,让本宫安排你进未央宫,原来是看中了你的行事速度。你行事如此之快,倒真有点让本宫出乎意料,是没白费本宫与她的苦心。”
“公主过誉,属下进宫后,时刻谨记自己的使命是为了给楼主报仇,故而不敢耽误进程,更不敢辜负风华郡主和元琅公主的苦心。”
“嗯。本宫这里有一封信交给你,你寻个时机,把这封信送出去,务必让人交到于归手里,让她看到。你明白吗?”史琳琅一抬手,白榆便拿过信封,走过去递给暗寻。
“暗寻明白。”暗寻接过信封出声。
“嗯。没事了,青陆你送人回去吧。”
“是。”
青陆送人离开后不久,式微进了屋,她身着一袭玄色暗纹束袖衣袍,黑色锦靴。
“公主,刘后派眼线暗中盯着咱们吟雪殿这边,方才人已经被属下打晕,关去了一间小屋。”式微的声音向来是沉着冷静的。
“眼线?果然,这个毒妇不放心我!”史琳琅眼中冷意渐起,眼睛眯了眯。
“公主打算如何?”
“晚上去见见这毒妇安排的眼线。式微,他不会那么快醒过来吧?”
“不会,属下在他嘴里放了药,短时间内是不会醒过来的,公主放心。”
“做得好,你去盯着吧。”
“是。”
听着式微脚步声的远去,史琳琅低下眼来,摩挲着右手食指上的戒指,阳光照在东珠上面,发出柔和的光泽。
长临,你等等我,等我除了这个毒妇,给你报了仇,我就去见你。
“琳琅这戒指做你的生辰礼,你喜欢吗?”谢玉语气紧张的问出声,黑漆漆的瞳仁仔细的观察史琳琅脸上的表情。
“喜欢!这戒指的戒身是用什么木头做的,带着不浓不淡的异香,很好闻!”史琳琅戴上戒指,放到鼻尖嗅了嗅。
“这戒身,用的是我在云龙山学艺时寻到的一块紫檀木做的,上面的东珠是前不久皇上赏我的。”
“哦——长临,今日我生辰,你送我这枚戒指是何意味?”
“你以为呢?”
“男女之间赠以戒指……长临,你对我心思不轨啊。”史琳琅拖着尾音。
“长临的确对公主心思不轨,不知公主可是允许?”谢玉朝史琳琅走了一步。
“嗯——那本公主允了你吧!”
“公主不骗长临?”
“不骗你。”
“多谢公主成全长临的痴心!”谢玉向史琳琅行礼道。
“呵——”史琳琅盯着食指上的戒指,想着十六岁生辰那日的事,视线慢慢的模糊起来。
逍遥王府,书房。
魏玞站在桌前练字,郑菖蒲站在身侧为他磨墨。
“王爷。”钱九突然现身。
“嗯。”
“王爷命属下查得事,属下查到了。”
魏玞挑了挑眉,放在手中的毛笔,轻轻拍了拍郑菖蒲的手背,示意她不用磨墨了。
“是吗,说来听听。”魏玞拉着郑菖蒲的小手,离开书案,走到榻上坐下。
“画上的女子是当年吕都督的独女,崔阳泽是皇上流落在外的皇子。至于崔侍郎,他与画上女子本是两情相悦的一对情人。”
“哦?”
郑菖蒲惊的捂嘴巴,眼睛瞪得老大,当场惊住。
“皇上还是太子时,曾在姑苏处理水患……”钱九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魏玞。
“原来吕府当年的大火是崔侍郎放的,大火没有烧了那位吕氏女。”
“没错。后来崔侍郎中了探花,回家报喜时,却意外得知吕氏女生下崔阳泽后便自尽而亡。”钱九说到这儿唏嘘不已。
“命运弄人。”魏玞叹息。
“崔侍郎家境贫寒,饥不果腹,为了活下去,他便去了吕都督的府上。”钱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