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悦和轩辕宸进来时,阿诗阿词正在撤下桌上的棋盘和棋子。
“长姐,姐夫。”公孙悦喊道。
“风华郡主,惊鸿世子。”轩辕宸抱拳行礼,腰背挺的很直。
“嗯,坐。”陌苏拂去衣袖上的褶子,对两人说道。
“长姐,你会对弈?”公孙悦拉着轩辕宸坐下后问出声。
“会。”
“不止会,还很厉害,我也是这几日才发现你长姐会对弈。”
“长姐你隐藏的够深啊,怎么先前长姐不与我们说。”
“祖父不让我说,所以你们当然不晓得。可是现在我成婚了,他也管不到我。反正我与你姐夫闲来无事,索性找点事情做。”
“哦。”
阿诗阿词撤下棋盘棋子后,转而端上茶水点心放上。
“尝尝这是阿诗阿词研究的新样式,看看合不合口味。”谢云努了努嘴。
公孙悦没有扭捏,率先捻起一块儿糕点,看了看才吃进嘴了。
“怎么样?”
“二位姐姐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很合我口味。”
“凝慧郡主过誉。”阿诗阿词同声道。
“还有没有剩下的?”谢云偏头问阿词。
“有的,世子妃。”
“把剩下的全包上给宜室,走的时候让她带走。”
“是。”阿诗应声离开。
“话说你二人来并肩王府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还是说谢家出事了?”谢云问。
公孙悦摇头道:“谢家无事,一切安好。下次过来是有一事要告诉长姐与姐夫。”
“什么事?”
“我与明真瞧见崔阳泽从靖王府出来。”
“你确定?”谢云敛了脸上的笑意。
“亲眼所见,错不了的。”公孙悦回话。
谢云与陌苏相视一眼,又回过头对公孙悦说:“此事我和你姐夫会命人去查。”
公孙悦嗯了一声。
“轩辕公子几时来的帝京?”陌苏的话挪向了轩辕宸。
“今日清晨便到了。”
“我猜轩辕公子是许久不见宜室,心中想的厉害,故而来此?”谢云调侃。
“不是,长姐你别乱说,明真是担心我在帝京城出了事,前几日我修书告诉他我进进宫见刘后的事,怕刘后事后对我不利所以才来。”公孙悦不等轩辕宸张口,直接抢在他前头回话。
“是吗?宜室,这帝京城你到处是靠山,刘后若想动你都得事先考虑,你怎知这不是他的托词。”
“长姐,你就别笑话我了。”公孙悦语调别扭的说道。
“好好好,不笑你了。”谢云端起茶盏笑吟吟的饮了一口。
“轩辕公子在帝京城待多久?”
“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再回兰陵。”
“嗯。”
“唉——如果不是刘后毒杀兄长,你二人如今已成了婚,哪里会拖到现在。”谢云低眉敛目,深深一叹。
“无妨。一切以宜室为重。”轩辕宸开口。
话落,屋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眼下事情已跟长姐说清楚,我与明真便不打扰了,明真的住处还未安排。”公孙悦喝尽了茶水站起身对谢云两人说道。
“行,拎着糕点去吧。”谢云走过去拿起包好的糕点递给公孙悦。
“告辞。”公孙悦接过谢云手里的糕点。
“阿诗阿词,送客。”
“南瑛南镀去送客。”
“是。”
公孙悦与轩辕宸转身迈步向外面走去,四人跟在身后。
送走了公孙悦和轩辕宸,谢云立即叫来了宋启。
“郡主。”宋启突然现身房间内。
“去查查崔阳泽和靖王有什么联系。”
“是。”宋启转身离开。
“青德好端端的怎么和靖王勾结在一起?”谢云坐在桌前托腮。
“等宋启的消息吧。”
“只能如此。”
五日后,李阳忻来了帝京城。
烈日当空,来往的行人无不扇扇子抹汗,眼睛眯着,商贩的叫喊声比往日里弱了不少。
“今年这日头比往年的都毒,都热。”
“是啊,听说奉天那边大旱,连日不降雨,今年怕是要颗粒无收了!”
“莫说奉天那边了,咱们这帝京城也是有段日子不降雨了,今年雨水倒是比往年少。”
“也不知朝廷怎么做。”
“这就是当官的事儿了。”
“不行让宫里做场法事,求求雨龙王,说不定能下点儿。”
“你们说的才哪儿到哪儿,我听别人说,江北那地儿闹蝗灾了!”
“什么!”
“怎么会这样?”
“我猜着许是和宫里的皇后有关系。”
“细说说。”
“自打皇上倒下后,宫里的皇后与外戚把持朝政,大周多地出现事端,不是奉天的旱灾就是江北的蝗灾。你们说这是不是老天爷怒了?”
“哎,你这一说倒真是。”
“还有啊,潇湘那边听说涝了!”
“啊?”
“我觉得应该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以此警示宫里的皇后,让她啊,赶紧撒手,挑个皇子赶紧继位,不然啊,老天爷还不定要降下什么灾祸呢。”
三五个汉子坐在阴凉处谈论着,正在他们说的过瘾时,远处八个壮汉抬着步辇过来,那步辇上坐着一位粉衣佳人,佳人现下是热的汗流浃背,手里的团扇不停的扇着风,原以为能凉快些,怎知这风扇出来的是热风,越扇越热。
“哎呦,真是气派!”
“这哪家的娇小姐?”
“面生啊。”
“这大热的天竟也有娇小姐坐着步辇出门?”
“嗐,人家有钱人,你管得着吗?”
“哪里是管得着管不着的事儿啊。你见过风华郡主和迎霜贵女坐步辇子出门吗?”
“这倒是没有。”
“满帝京城我只见过怀绣公主坐过步辇子出门,旁的世家闺秀却是不曾。”
“这是哪家的?”
……
李阳忻坐在步辇上,见自己扇了半天也是不凉快,反倒热得更快,她气的撅起嘴,无奈抬起手里的团扇遮住头上的阳光,暗道:今日的阳光怎的这般毒辣,可别将她晒黑了才是,她这身皮肉自小就是禁不住晒的,倘若晒黑了,轩辕哥哥更不看她一眼。本来就不得轩辕哥哥喜欢,要是再晒黑了,更不喜欢了。
想着想着,李阳忻心中又道:那个给自己传信的人又是谁,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轩辕哥哥,又是怎么知道他和谢悦订婚的?轩辕哥哥为何要来帝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