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妻离子散(1 / 1)

冷冷地撂下这一句,小婶婶就抱着孩子准备离开。

小叔顿时瞪大了眼睛,心底一紧,忍不住喊住了她,“娘子,别走。”

他喊住了她,还想继续说服,“你看看我肯定不会躲多久的,这件事情官府也不会查太久,我不用东躲西藏,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可以改名换姓……”

小叔努力地和小婶婶描绘以后的美好蓝图,每一句话都是特别的真诚,竭力想要把她留下来。

可是小婶婶的心意已决。

小婶婶冷漠地看着小叔,已经对他没有了任何情感,冷冷地道:“我已经决定了,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疯掉!”

“当初我说你不要做,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自己一个人犯了罪,还要连累我们娘俩,凭什么?”

小婶婶好不留情地提起当初的事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再这样下去,孩子恐怕都会被你带坏。”

“我不愿再跟着你做这种亏心事,自然这种罪责也不需要我和你一起承担。”

她这般说着,神情肃然。

这回她是铁了心地要走,即便小叔抓着她,作为一个经常做农活的夫人,她的力气也是极大的,直接就挣脱了小叔的束缚,离开了这里。

她毫不留恋地走了。

临走之前,只留下了一句话,“我们好聚好散。”

“你应当要好好想想,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言罢,就抱着孩子去了楼下,她重新开了一间房,带着孩子住进去了。

小叔猛地坐下来,感受到这一份挫败感,头深深地低垂下来,眼中神色变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小叔也在心底不停地反问自己。

可是得到的却是,这一切都是许杳杳造成的,一切都是许杳杳的错!

如果不是她,也不会有现在的查出真相这一说法,当初的那件事,大哥的死,就会永远地消散了。

宋代诚的订单已经取消了,很早之前他就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现在,他一无所有。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看着十分吓人。娘子,孩子都因为这件事离他远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许杳杳!

他坚定了信心,面色疯狂。

屋内烛火明明灭灭,突然房门被敲响了,传来一道并不熟悉的声音,“有人在吗?”

“我们奉官府的命令,彻查嫌犯。”

这是捕头!

小叔心底一惊,猛地站起身来。

他左右环顾了一下,绝对不能让他们抓到他,至少现在不能。

这房间十分简陋只有一扇窗勉强可以作为逃生的出路,他一把将窗户给打开,朝着下面看了看,只见下面是一片草地。

这二楼也并不算高,若是跳下去,还是不会死的。

正在他考虑逃走的方式时,房门再次被敲响了,只是这一次的力道重了很多,“请开门!”

没有时间犹豫了。

小叔闭着眼睛,站在窗机上,深吸一口气就跳了下去。

……

许杳杳从后厨的小门出来,直直地往其他地方走。她逛了一会儿,便也觉得没意思,又折返想回家。

她不愿面对靳彦,可又不得不面对。

她这般想着,人已经拐进了一条巷子里。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巷子很深,乌漆嘛黑的,看不见路。可是这条路许杳杳已经走过千百遍了,她闭着眼睛也能走出去。

只是黑暗的确让人恐惧。

她只能哼着歌,缓解心底的那一份恐惧。

脚步轻快,不时地加快了速度。

面前已经隐隐有光亮了,许杳杳不知为何,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便放弃了哼歌,全心全意地朝着那光亮赶去。

光亮明媚,她的眼前是一片亮堂。

可是在那一片亮堂之中,却有一道阴影。

许杳杳心底“咯噔”一声,待得看清楚时,她眼前就闪过一道亮寒的光芒,这个时候,她浑身都僵直了,来不及反应。

“许杳杳,你去死吧!”

这人手中拿着一把菜刀,直直地朝着许杳杳面门劈过来。他力气很大,直接在半空之中劈出一道劲风,呼呼作响。

许杳杳:“!”

她只有闭上了眼睛,自认倒霉。

小叔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

她想不通,可是预料之中的伤害并没有出现,反而听到一声闷哼之声,还有利刃直接插入血肉之中的声音。

许杳杳几乎是反射性地睁开眼。

只见靳彦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并且就挡在她面前,那一把菜刀正深深地砍在他的手臂上,将他的血肉都翻飞了出来,血液不停地流淌着。

许杳杳:“!”

“你怎么在这里?靳彦你没事吧?”

许杳杳反射性地去拉扯靳彦,稍微将他拉过来一些,再看向小叔。

小叔面色癫狂,此刻也有些错愕。

他手中还拿着那一把菜刀,刀尖上还流淌着鲜血,一点一滴,全部是靳彦的。

靳彦咬牙,忍住这钻心的疼痛。他低声喝道:“你快走啊!快走!”

许杳杳一怔,再次看向靳彦。

只见他压抑着痛苦,面色苍白。她顿时就心软了,眼泪不住地流下来,“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要替我挡刀也得经过我同意啊。”

她一边哭,一边去捂住靳彦的伤口。

小叔面色狰狞地笑了,“许杳杳,你看,这就是惹我的下场!”

“但是我告诉你,这还只是刚开始!”

“你把我害的这么惨,今日,你的命一定要留在这里!”小叔一边说着,一边提着菜刀靠的越来越近,面上是狰狞的笑容。

都是许杳杳,害的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生意惨淡!

都是她!

思及这里,再看向许杳杳那张小脸,他眼睛里都充满了血丝。眼看着小叔又要过来,靳彦的半条手臂就算是废了。

他一把拉过许杳杳,用左手将她护在身后。

他低声道:“沿着这条巷子,快跑!”

废了半条手臂,还要护住一个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的许杳杳,靳彦根本不可能做到,现在是能逃走一个,是一个。

许杳杳心中有温暖而心酸的情绪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