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这个名字有些不像古代人名字，许杳杳又一瞬间的怔愣。

皇甫致像是才听说一般，提出的这个名字。

然而那老鸨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子却是一僵，而后缓缓道：“的确是有这个姑娘。”

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来，只是笑的有些比哭还难看，“但是公子您也是知道的，露露她只卖艺不卖身。”

原以为说了这个条件之后，面前这人就会乖乖的，不叫露露了，谁知道他却是一扬眉，露出感兴趣的神情来，“那感情好。”

“我就是让她来弹两首曲子，不干别的。”

老鸨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皇甫致在这座花楼里的确也是个老顾客了，但从来都不挑卖艺不卖身的女子，不知今日……怎的就破戒了。

怕被看出更多破绽来，老鸨深吸一口气，笑着应了：“是，皇甫公子的要求，我们无论怎样都要满足的。”

“我这就去把露露找过来。”

老鸨的反应都极其细微，可是许杳杳也是观察入微的人，老鸨的所有反应全部都被她看清楚了。

这个露露，怕是有问题。

在等人的这段时间，许杳杳坐在这当中，倒是没什么话可说，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房间内的摆设。

房间内的摆设却是比较简单，除了必要的大床就只有桌椅之类的了，上面还有茶水和壶。

许杳杳等了一会儿，只是觉得有些口干，便提起了茶壶。但是皇甫致却是先一步看出了她的意图，开口提醒道：“这茶水里有东西。”

许杳杳懂了他话外的意思。

她适时地把手中茶壶放下来，便听见皇甫致忽然问了一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难不成我还应该经常来这种地方？”

许杳杳没什么客气地反问回去。

她的问话很有道理，作为一个姑娘家家，她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才是正常的，如果还经常来这种地方，反而会被别人认为是变态。

皇甫致被噎了一下，难得的没有说些什么。

只是一般的姑娘家家如果来到这种地方，再不济也会觉得害羞，可是许杳杳就是和旁人不同，她还十分冷静地在观察这花楼中的摆设和情况。

房间内只有一个窗户，还是关着的。

许杳杳看了一眼，漫无目的地想。正还想着呢，忽然房门就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三四个姑娘。

三四个姑娘打扮花枝招展的，但是风格都不一样，很明显就是以前皇甫致来的时候经常点的姑娘了。

此刻许杳杳看了一眼这些姑娘，才回头有些揶揄地看了一眼皇甫致。

没想到这个人的口味还真的多种多样，不愧是变态。许杳杳在心中对皇甫致下了定义，而后却发现这人正在一眨不眨地看着房间内刚刚要进来的人。

这女子一身水蓝色衣裙，穿的严严实实，也掩饰不住她那曼妙的身材。她身上的味道似乎和旁人不同，进来之后反而冲淡了那种脂粉味道。

这姑娘浑身似乎是一股清冷的味道，面容算是清秀，只是这种清淡高雅的感觉的确是很多人都喜欢的。

想必这就是他们所说的“露露”了。

露露能够出名，肯定还是有她自己的独特之处在的，就比如现在，她不过简单的打扮，脸上甚至没有什么脂粉，只是抱着古筝进来，就已经掩盖了其他许多姑娘的光芒。

这就已经是天生的吸引人眼球了。

许杳杳好奇地看着面前的露露。

露露把古筝放下，径直坐在了左下角，并没有挨皇甫致很近，而是轻声问：：“皇甫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声音清冷，带着说不出的别样好听。

看着面前这露露，许杳杳眼中也不由有些惊艳。有些人纵使五官不是很出众，但那独特的气质让别人一看就吸引眼球。

男人应该会喜欢这样的女子。

想到这儿，她不由带着有些看好戏的心态去看皇甫致。只见他仍旧吊儿郎当地坐在软垫上，身上似乎没有骨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露露，“随便来一首吧。”

露露点头，便垂目弹起来。

皇甫致刚刚的那个笑容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至少最开始进来的那几个姑娘都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但露露没有。

露露从看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把视线放在皇甫致身上了，而是低头专注着自己的古筝。素手轻拨，那流畅的声音就倾泻出来了。

这是一首悲伤的曲调。

一般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来找乐子的，自然不喜欢听悲伤的曲调，可是露露刚开始就弹了一首这样悲伤的调子。

这明显就是在表明什么了。

她不想留在这里，或者说，她想被皇甫致赶出去。

许杳杳陷入了疑惑当中，从最开始老鸨的反应来看，皇甫致应当是第一次点露露，但是露露为什么对他这样排斥呢？

她不由又想到了最初皇甫致跟自己说过的，“这里是大祭司的一个根据地。”

那这里面肯定有大祭司的人，这露露难道就是大祭司的人？

还在许杳杳陷入疑惑中没有出来的时候，面前的场景却是有些许的变化，身边此起彼伏地传来一些吸气声。

原来不知道何时皇甫致已经起身攥住了露露的手腕，而且看力气还是有些大，露露的眉头也细细地拧了起来。

她轻声道：“皇甫公子。”

还没能说完，皇甫致就忽然出声说：“露露，你这曲子弹的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本公子听了也很有感触，不如今日就让本公子来好好疼爱你。”

他说着这些话，然而面上还是带着十分邪气的笑容，很明显并没有听进去曲子，只是想调戏人而已。

许杳杳忍住没动。

然而身边的那几个姑娘似乎很是羡慕露露，她们还在小声讨论着，竟是羡慕她被皇甫致给看上了。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露露很明显也想到这一幕，她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低垂下眸子提醒，“公子，露露卖艺不卖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