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走了一周了,这一周虽然家里还是有点不适应,但是相比较之下,好了许多。
沈玖依旧每天给小狼崽精心照料伤口,小狼崽也是很给力的恢复着,现在都能跟着沈玖遛达着了。
这天众人刚下工回来,还没等饭菜端上桌,就听见大门那里传来一声叫骂声。
“你个该死的赔钱玩意!居然敢打我的宝贝金孙子!!”
“你给我滚出来!”
“真是个娘生爹不养的小贱人,一家子的烂眼睛的瞎货。”
“拿着个臭狗屎当个宝贝,也不怕屎糊住了眼珠子。”
沈奶奶本来在厨房忙活,听见叫骂声也没有当回事,毕竟这样的事在村里太常见了。
只是听着那声音停在自家门口就不动了,跟儿媳妇们对了个眼神,就直接提溜着个切菜刀就出来了。
身后跟着的儿媳那叫一个队形列的整齐,擀面杖、大锅铲子和大扫帚都手中拿。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才看到来的人是本村东边的金豆奶。
要说这金豆奶也是个蛮不讲理的,家里上面一拉边生了4个闺女,先是引娣后是招娣,盼娣完了又整了个来娣。
大龄之后才最后抱着希望想再试试,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儿子,宝贝的哟,那叫一个不得了。
更是为了给儿子多买点肉吃,直接把二闺女卖给了一个刚死了媳妇的已经快五十岁的老鳏夫。
二闺女换来的200块钱嚯嚯完了,就让三闺女去跟了邻村一个屠夫,只是那屠夫没有那么好拿捏,只给了她50块钱的彩礼,还有一条子五花,就结束了。
心里有气是有气,但是想着三闺女那个赔钱货能从那屠夫那给她儿子拿肉吃,又憋住了。
结果还没拿两次肉就被那屠夫抓到了,娘俩都被打了一顿之后还被威胁,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那不光被打,还要休了她闺女。
这三闺女没有利能图了,又惦记上了那小闺女。
直接就给卖给了一家人当童养媳,因为又瘦又黑又小,只换了个100块钱。
结果就是除了已经在供销社有了稳定工作,每次发钱的时候都给弟弟买东西,还给她老娘钱才保住自己的大丫头,只剩下被惯的无法无天、纨绔不已的儿子沈金宝了。
这后来沈金宝到了岁数却因为家里的和自己拿不出手的原因,迟迟没有说到媳妇。
无奈下,金宝娘只能给他花钱‘买’了个媳妇,更是在自己的亲自监视下同了房。
那媳妇齐秀丫也是个命苦的,家里也是重男轻女的很,在家就各种活都是她干,这跟沈金宝结了婚依旧还是伺候一大家子。
后来怀孕也没能休息,孕后期还被在外受了气的沈金宝打到动了胎气,难产而亡。
好不容易保住的孩子,也就是沈金豆,被他奶奶惯的跟他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会儿跑来沈家门口闹,沈奶奶的暴脾气哪是能忍得了的。
“你个刚从茅房吃完就跑出来的死老婆子,吃饱了撑的在这找不痛快!”
“你今天要不给我说个一二三四出来,我不在这砍死你个粪舀子捅嘴的玩意,我都自己抹了自己。”
说着就要拿刀冲到她面前,抬手就准备砍她。
李有男…也就是金豆奶被她的举动吓的猛的冒出了一身冷汗。
一边往后退,一边嘴上不饶人的骂骂咧咧。
“你还好意思让我给你说法!”
“就你家那个赔钱玩意,她今天拿棍子打我家金豆的脑袋,还让狗追着他咬。”
“这可是我家的宝贝疙瘩,我都不舍得说一句,你家那个贱丫头还敢动手打他。”
“也不怕前手打了,后手就自己死在畜生嘴里。”
沈家的人听见动静都聚集到门口时,就听见了这句话。
沈肖手里牵着沈玖,听见这话立马将沈玖往自己大哥怀里一塞,高大又魁梧的身躯就推开前面站成一排的‘沈家娘子军’准备上手去教训一下那个嘴里喷粪的老女人。
白韵见他要动手,立马拉住他的胳膊 。
“这没你的事儿,你站一边去。”
沈肖这会儿怒火正在喷发,怎么可能听她的话。
一甩手就要继续往前,差点将白韵给摔倒。
沈玖一皱眉,声音不大,却异常的清晰。
“爹。”
“别动手。”
沈肖那大拳头就那么高抬在李老婆子的头上,好似要不是沈玖喊停了他,他就会用拳头测试一下她的脑袋硬不硬似的。
沈玖见他停下了,拍了拍揽着自己的大伯的手,示意他放开自己。
恢复了行动能力,她上前走到自家娘身边,伸手捏捏她的手掌,对着自家爹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是你也不能就那么粗鲁的推开娘。”
“要是娘受伤了怎么办!”
沈肖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做了什么,赶紧快步走到自家媳妇面前,一脸自责。
“媳妇,伤着哪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白韵摆摆手。
“没事,没摔倒。”
沈玖见她爹去哄了娘,才又走到最前面的沈奶奶身边,正对着刚刚在门口闹事的李老婆子。
“你说我打金豆了,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挨揍么?”
李有男哪管自己孙子怎么会挨揍,只知道他哭的委屈,就直接来上门讨说法。
这会儿再看向他,孙子的脸色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