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副,你说,咱们能不能拿到流动红旗啊?”
队伍里,刘喜旺在孟言身旁,用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小声问道。
孟言没反应,也没回答,因为他目前也不知道。
就在刚刚,连长和指导员依次检查了剩下几个班的内务情况。
不出意外,五班被逮到了,所有被子都被丢了出来。
八班也有几床被子被丢出来,看着像画地图似的,应该是里头水洒多了。
至于六班和其他班具体什么情况,有没有被扣分,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孟言扫了眼系统面板,带领全班拿下流动红旗的任务,目前显示尚未完成。
这让他也不由的有些怀疑,难道是失败了?
“那个兵!”
突然,三排长的吼声传来。
“说你呢!东张西望看什么看?”
“对,说的就是你,第三排,左手边第六个!”
刘喜旺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自己。
下一秒,三排长就直接闪现到他面前,瞪着个牛眼睛盯着他。
“你刚才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报告,俺,俺没说啥”
三排长眼神以示警告,随即冷哼一声,重新回到队伍前面。
“让你们站军姿,是用脚站,不是用嘴!”
“再让我听到有人在底下嘀嘀咕咕,全都给我到花坛上站着去!”
这时,葛弘军和指导员刚好检查完内务,带人从楼里走了出来。
三排长连忙跑过去立正敬礼,汇报训练情况。
葛弘军回了个礼,随即便让三排长退到一边,走到众人面前。
看样子,是准备宣布考核结果了。
这一刻,除了那些被子已经被丢出来,直接被宣判“死刑”的那几个班。
剩下其他班的新兵,全都不由自主的紧张忐忑起来。
尤其,当六班众人在看到周建飞难看的脸色后,心都凉了半截。
完蛋了,十有八九是没戏了。
浓浓的沮丧回荡在每个人的心头。
连孟言这会儿,都觉得有些堵得慌。
前世,经历了那么多挫折,他自认抗压能力已经登峰造极。
但也正因如此,重活一世的他,才会迫切的想要赢。
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胜利,只是一面不起眼的流动红旗,对他也是意义非凡。
“六班,九班,全体出列!”
葛弘军的话,让两个班新兵全部一愣。
虽然不明所以,但他们还是按照要求出列,来到连长面前列队站好。
葛弘军看向他们:“出了点小状况,你们两个班内务考核成绩一样,目前并列第一。”
哗!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六班和九班众人也懵逼了。
还能有这么巧的事儿?
“安静!”
葛弘军冷冷的声音,瞬间将现场骚动压制,随即接着说道。
“你们两个班卫生打扫的都很不错,物品摆放也很整齐,内务水平也远超其他班。”
“不过,流动红旗只有一面。所以我决定从你们两个班,各自挑选两个人出来较量一下。”
“二十分钟时间,哪个班军被叠的最好,哪个班胜出!”
随即,三排长就从边上找来四床差不多的被子。
葛弘军:“十秒钟选人,时间到就开始。”
孟言作为六班班副第一个站了出来,随后又选了刘喜旺。
刘喜旺虽然脑子不灵光,但执行力强,学的也认真。
简单来说,就是你让他平地摔个跟头。
他都会跑来问你,是脸先着地,还是胸口先着地?
所以目前,六班除孟言以外,内务水平最好的就是刘喜旺。
对此,周建飞也没有任何异议,但他只有一个要求。
“必须给我赢,听到没有!”
“没问题!”
孟言微微一笑,信心十足。
这次,他要开始发威了!
lv3级的叠军被技能,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要是能输,不如删号别玩了!
“开始!”
随着计时器按下,六班和九班的四个人同时把被子平铺对折。
然后开始用胳膊,用力挤压被子。
这四床被子棉花都是一样的蓬松。
看得出,原主人绝对在叠被子上磨洋功了。
而想要把这种被子给叠好了,打磨压实是重中之重。
虽然大家步骤都是一样的,但明显孟言和刘喜旺这边更加卖力。
孟言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尽可能把藏在棉花里的空气给挤压出去。
而九班两个新兵明显经验不足,简单打磨了一会儿后,立马就急急忙忙的开始叠被了。
这就是没有好好认真叠过被子,留下的后遗症。
靠汽车轮胎碾压,和熨斗烫平褶皱,才让九班的被子勉强和六班打成平手。
现在没有这些外力介入,他们的真实水平一下子暴露无遗。
其实看到这,葛弘军和高海等人心中已然有数了。
根基都打不牢,接下来被子必然是叠不好。
而此刻,九班长的脸色,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尤其是当他看到,才堪堪十分钟,六班那个新兵被子就已经差不多快修好了。
水平堪比老兵,又快又标准。
而他叠完被子后,居然还跑去帮旁边那个模样木讷的兵一起修被子。
先捏边,后修角,动作熟练到令人发指。
明明是个新兵蛋子,但每一个动作都有种老兵班长的味道在里头。
看的连长,指导员,还有其他班排长全都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提前知道今年招收的新兵里没有二次入伍的,他们都会以为这就是个老兵假扮的。
葛弘军扭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周建飞。
却发现,周建飞上扬的嘴角,比ak还要难压。
嗯,不用问,已经有数了。
十有八九还是那小子。
孟子的孟,知无不言的言。
孟言的名字,再次被葛弘军记在心里。
看来,这周的内务标兵,已经有人选了
十七分钟,六班两床四四方方的豆腐被新鲜出炉。
尤其是孟言叠的那床,看着比大多数老兵叠的还要标准。
而这两床被子就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得那两个九班新兵喘不过气。
看着修完后依旧鼓囊囊的被子,两人涨红了脸,急得抓耳挠腮。
干脆一拍脑袋,直接用屁股坐上去,企图把已经成型的泡泡被给压扁一些。
这样的举动,引得现场所有人哭笑不得,也让九班长老脸通红,像是脸上抽了几巴掌一样。
“行了, 不用叠了。”
葛弘军直接叫停,随即眯着眼睛,目露寒芒的看向九班长:“苗振,看来你们九班这内务水平,水分很大啊?”
“选了俩最好的出来,就叠出这种东西来,其他人还能看?”
九班长羞愧的低下头,一声不敢吭。
好在葛弘军并没有当着全体新兵的面直接发火训斥。
面子,终归还是要留一些的,但惩罚肯定跑不掉。
“三排长,带全体新兵先去操场训练!”
“其他班排长,全部给我滚到连部来开会!”
“是!”
“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上午,新兵连全体新兵集中在一起,训练三大步伐。
先是集体走两遍,然后开始一个班一个班的过。
期间,还会穿插,向左转,向右转,立定,跨立,稍息等其他指令。
由于平时都是各班单独训练,稍微有点瑕疵也看不太出来。
可现在全连放到一起,哪个班走的不齐,哪个兵胳膊甩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所以从训练开始到现在,整整一个小时,三排长的骂声几乎就没停过。
好在六班在周建飞那挨骂挨罚的多了,眼下表现还算不错,并没怎么挨骂。
训练暂时告一段落,全连集体休息十分钟。
刚喊了一声解散,六班所有人就立马围到孟言身边。
“班副,现在到底啥情况啊?”
“是啊,咱们班是赢了,还是输了?”
“孟哥,连长早上是不是说谁赢了,谁拿流动红旗?为啥俺还是没见着流动红旗长啥样?”
孟言都快被问烦了,很想来一句:你们问我,我问谁去?
系统任务目前为止还没完成,他也搞不懂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这时,远处一群老兵班长从连部出来,朝训练场走来。
全都阴沉个脸,显然是被连长给骂的不轻。
周建飞同样黑着张老脸,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糟了,班长这脸色,不对头啊!”
“完犊子,流动红旗肯定是没戏了!”
孟言喉咙也咕咚了一下,不由的心跳加速。
可就在他也以为,这次流动红旗真的要没戏了时。
周建飞那张垮着的逼脸,突然就像雨过天晴一般,露出彩虹般灿烂的笑容。
并且,还从背后拿出一面卷着的小旗,冲大家嘚瑟的扬了扬。
所有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班长手上拿着的是流动红旗!
随即全都冲上去,围着周建飞又蹦又跳。
“耶,赢咯,赢咯!”
“流动红旗,流动红旗!”
“噢噢噢,六班必胜!”
六班越是高兴,越是兴奋。
其他班新兵的脸色就越是难看,越是想找个洞钻进去。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班接下来一周,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看着闹腾的六班众人,周建飞并没有说什么注意部队纪律之类的话。
因为此刻,他也很高兴。
这面流动红旗,来的真是太他娘的太不容易了!
甚至,比他以前拿过的任何一面流动红旗,都要难的多!
接下来,各班全部散开,被班长带去各自区域进行训练。
而周建飞则带着众人,悄悄回了趟班宿舍。
挑了个进门最显眼的位置,把这面流动红旗给挂了起来。
“上一点,上一点!”
“左一点,左一点!”
“对对对,就这就这,这个位置就很好,完美!”
流动红旗挂上墙的那一刻,六班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容。
这是辛苦的回报,也是他们进入部队后,获得的第一个集体荣誉。
对于一些见惯了流动红旗的老兵来说,可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对于这帮新兵蛋子来说,这就是值得纪念的一刻。
如果可以,他们甚至想拍个照,发给家里的亲人。
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儿子是个好样的,他们的儿子在部队里真的有在好好干!
“好了,我简单说两句啊。”
周建飞拍拍手,所有人立马挺胸站好。
“上一周,大家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哪怕没有这面流动红旗,在我心里你们依然是好样的!”
“但是,不要因为这点小荣誉就沾沾自喜。拿下流动红旗不算什么,能一直保住,才是真本事!”
“是!”
所有新兵都笑的格外开心。
不管怎么说,这个荣誉被他们拿回来了。
而且,还是在有其他班作弊的情况下拿回来的,这含金量就更高了。
有了这面旗,以后他们出门瞧见其他班的兵,腰杆子都能挺的更直一些。
甚至,可以非常嚣张的和其他班新兵说一句:
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菜,就多练!
“走吧,下去训练了,待会中午还有特别惊喜等着你们呢。”
“特别?惊喜?”
周建飞的话让所有人眼睛一亮。
显然,这个特别惊喜,指的肯定不是抽烟。
因为那周建飞早之前就承诺过,大家都知道的奖励。
所以,这个特别惊喜,必然是大家意想不到存在。
这一刻,连孟言都开始有些期待,班长口中的“特别惊喜”到底是什么?
如果有个遥控器,孟言真的很想把上午剩下的这几个小时,直接给快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