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皂,毛巾,洗发水,卫生纸,花露水
嗯,这个得挑个大瓶的,看看哪个合算一些。
吃的喝的,肯定也得各样买一点回去。
毕竟孟言也不知道,下回啥时候才能再来一趟。
值得一提的是,服务社的东西还是比较“物美价廉”的。
妈的!
你一个山寨的粤利粤饼干,凭什么卖四块钱?
一瓶1200ml的雷碧居然要六块半,你怎么不去抢?
外面正版的雪碧不过也就五块钱!
孟言心里一边吐槽,一边又念叨着。
算了算了,让他挣,让他挣!
也算是变相为国防军费做贡献了。
随即,孟言还是拿了两包粤利粤饼干,丢进筐里。
反正那帮家伙山猪也吃不惯细糠,这种盗版奥利奥,他们应该也能吃挺香。
“周建飞?”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诧异的喊了一声。
孟言和周建飞同时回头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挂着中尉军衔的男人,应该是周建飞在老部队的熟人。
“排长?”
周建飞看着手里抓着两包泡面的中尉军官,脸上也露出笑容。
这是尖刀六连一排排长,高志伟。
同样,也是周建飞在老部队的直属上级。
高志伟一边付钱结账,一边好奇的看着他:“你小子,不是在新兵连带兵吗,怎么跑这来了?”
周建飞笑着说:“这不是,带班上新兵来卖点日用品嘛。”
随即,他立马把孟言叫过来认人。
“快,喊一排长。”
“一排长好。”
孟言冲着高志伟敬了个礼。
高志伟目光上下打量他,笑着点点头:“新兵连能被你们班长带到这来买东西,说明你表现很不错啊。”
“都是我们班长教的好!”
“哦哟!”
孟言的话刚出口,高志伟立马就诧异的不行。
就连站在吧台后头的司务长,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新兵蛋子得到夸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得意,而是说班长教的好。
这样的兵,很难不讨人喜欢啊!
“这小子,有点儿意思啊!”
高志伟拳头擂了一下周建飞的肩膀。
周建飞脸上也是藏不住的笑容。
真是不论走到哪,这小子都在时时刻刻给自己长脸啊!
“走,出去聊会儿。”
高志伟看了孟言一眼,示意周建飞跟他出来。
周建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叮嘱了孟言一句:“你一会选好东西,就在门口等我来结账,千万不要乱跑。”
“是,班长。”
孟言再度回到货架前,挑选东西。
对于价格,他还是比较在意的。
虽然家里要拆迁了,但也顶多只是小富而已。
经历过前世多次起起落落落落的人生,让孟言深刻明白钱难挣,屎难吃的道理。
所以该省省,该花花,精打细算才能把日子过得更好。
但,就在周建飞出去没一会儿,又进来好几个老兵。
并且,这帮家伙在看到孟言这个新兵后,顿时全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毕竟,在一帮部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眼里,新兵就跟刚破壳的小宝宝一样。
不然,怎么总是新兵蛋子,新兵蛋子的叫
有几个在那边目光打量孟言,不停的窃窃私语,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怪笑。
有两个胆子大的,更是直接凑到孟言面前。
甚至,还把他筐里的东西给拿出来看了看。
“哟,新兵蛋子偷跑出来的吧,还买这么多东西,挺有钱啊?”
一个上等兵笑呵呵的盯着孟言,似乎想要从他这套出点什么。
孟言看了他一眼,直接选择了无视,甚至连回都没回。
可他的这种无视,落在这个上等兵眼里头,反倒是成了懦弱不敢说话的表现。
旁边一个一杠双枪的一期士官,显然是和这家伙一起的,立马也笑盈盈的走了上来。
“你们班长谁啊,说说看,说不定我还认识?”
“我们班长叫甘霖亮。”
孟言懒得搭理,于是随便瞎掰了个名字。
没想到这个一期士官立马拍着大腿,笑的像个狐狸一样:“原来是老甘带的兵啊,我说呢,我跟他熟得很呢。”
旁边的上等兵在旁边憋着坏,嘻嘻的笑。
也不知道在笑个什么玩意儿。
反正,他俩的行为在孟言眼里头,看着和弱智基本上没啥差别。
孟言顺着话往下说:“你和我们班长是一个连的?”
“当然啦。”这个一期一本正经的点头:“他打靶射击,还是我教的呢。”
随后,他把孟言揽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看在你们班长跟我认识的份上,你偷跑出来的事儿,我就不告发了。”
“要是让他知道了,你铁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嘿嘿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看着这家伙满脸坏笑的样子,孟言哪能猜不到他想干什么。
敲竹杠。
这种事,在部队里偶尔会有发生。
有些老兵仗着自己军衔高点儿,摆老资格。
动不动就让新兵洗袜子,洗内裤,甚至买吃买喝的。
对于这种败类,孟言自然是不会惯着。
当然,他也不会傻到那种地步,当面质问:你是不是要勒索我?
“我,不是很懂哎”
孟言学着刘喜旺的样子,竟然让自己看起来,不大聪明一点。
没等那个一期士官开口,旁边的上等兵就有些不耐烦了。
“这还能有什么不懂的?”
“回头你下连了,想不想被老兵多照应一点,多学点儿东西?”
“年轻人,这里是部队不是学校,到了这,你得会来事才能吃得开。”
“这大热天的,也没说弄瓶水,弄个饮料什么的,给老兵班长喝一喝。你这样,在部队里混不出前途的!”
孟言其实很想一口痰,直接啐到他脸上。
这种屁话,也就只能骗骗那些涉世未深,没什么心眼子的新兵。
什么下连照应,多学点儿东西,都是骗鬼的。
连你是谁都不认识,分到哪也不知道。
再说,说不定你俩在连队里都是“白铁军”那种吊车尾水平,指不定谁照应谁呢。
“那,你们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拿吧,我请客。”
听到这话,两人顿时眼睛一亮。
“没想到老甘带的兵还挺上道,一点就透。”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啊。”
两人说不客气,那是真的一点儿都没客气。
什么泡面卤蛋火腿肠,凤爪辣条小甜水,是夸夸往怀里装。
完全是把孟言给当成一只大肥羊来宰了。
“我们就拿这点儿就行了。”
“应该,不为难吧?”
孟言好笑,什么也没说。
直接领着他们来到吧台。
随着司务长一件件的把东西给扫完,装进塑料袋。
“一共两百五十块零五毛,你俩一起,还是分开付?”
司务长话说完,目光就看向两人。
而那两人则齐齐看向孟言。
但孟言就站在那,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
没错,他不想和傻逼说话,甚至不想和傻逼有目光接触。
遇到凡事不要慌,保持沉默就行了。
只要稍微用一会儿“冷暴力”,接下来就会出现,最经典的他急了他急了环节。
“嗯?”
在司务长的催促下,两人果然有些急了。
他们悄悄拱了拱孟言,不停地眨眼,暗示他赶紧付钱。
“干嘛?”
“你,说,干,嘛?”
那个上等兵别过头,恶狠狠的瞪着孟言,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
看得出,这家伙应该多少有点儿便秘的成分在里头。
孟言哦了一声,随即认真的看向司务长:“对不住啊司务长,两位老兵同志非得让我请客,但是我身上钱没带够。”
“您看,咱们部队里头可以写欠条吗,回头我找连长把钱送来。”
“对了,我们新兵连长叫葛弘军,您应该是认识的。”
草你妈啊!
这个阴逼老六!
两个老兵瞬间脸色大变!
意识到被耍的两人放下东西,拔腿就想逃跑,但明显已经来不及了